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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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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他血络里放出,走在前面的漆衍拿指甲弹了弹自己的蛊卵,笑道:“孟长川这种货色,也配扣我等的分?等大会开始,就让那些天骄好好瞧瞧,什么叫蛊修的厉害。”

密密麻麻的暗红蛊卵铺满整个瓶身,这是他花几十年用自身精血炼出来的绛雾飞螟,千里迢迢从血螟谷带来,就为在五道四鼎大会中当杀手锏用。

他旁边的蛊修凑近想看看蛊卵孵化如何了,却突然察觉到什么,惊声喊道:“虫卵在动,师兄,难道现在就要孵化了??!”

“放屁,这才什么时候,怎可能……!”

漆衍话音未落,瓶中大片薄脆卵壳突地就似不堪巨力,接连炸裂。

浑圆的蛊卵被炸成血肉模糊的虫胚,腥臭恶气随之漫出,未成型的幼蛊残躯在毒液中只抽搐片刻,便彻底失去生机。

“师兄,师兄,不好了,我的虫囊也……!!”

根本来不及管这些卵,其余那些蛊修早已炼化认主的虫蛊也像受到惊吓,疯失控地咬碎虫囊,接二连三逃脱飞出。

漆衍掐了个封印诀,想往还未受到波及的蛊囊上拍,但法诀还没成形,就被一股更深更狠的力量牢牢压制住。

有什么远在他之上的恐怖威压正在逼近,那些蛊虫连对方的气息都不堪承受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漆衍完全疯了,指尖慌得御气都御不起来,倘若他足够冷静,兴许还能现有一条墨绿的蛇骨就盘在他们身后的崖壁上,蛇信微微吞吐一下,蛊虫就能吓得奔逃不迭。

蛇也属鳞虫,尤其像双厄这种可以镇域的杀器之蛇,对蛊虫来说就是霸临的天主,都不需要看清它的影子,天性就会使它们敬而远之。

“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“蛊全都没了……师兄……我们的蛊,我们的心血,完了!全完了!!”

魔尊仅用半柱香不到,就将血螟谷蛊修带来的所有毒物全部逼退。

赖以生存的家当没了,血螟谷接下来唯一可行的路,恐怕只剩退出大比这一条,不然俩手空空地去闯煞鼎,堪称找死。

魔尊回到山道时孟长川才刚整理好准备回去,看见魔尊折返回来,一时都没反应过来。

“小浆师弟……你、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
一块令牌被隔空抛向他。

孟长川下意识抬手接住,低头一看,竟然是他刚刚被那些蛊修踢下山崖的巡值令牌。

喉结颤动起来,他艰难地深呼吸着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是该先感激,还是先道歉。

为何道歉他不知道。

他自卑了一辈子,窝囊了一辈子,平庸了一辈子,既唾弃自己的碌碌无为,却又心甘情愿地一直懦弱下去,此时此刻,竟为那一份普通人的胆怯而深感羞愧。

丢了的令牌别人可以替他捡回来。

尊严,却不行。

-

当晚的宗门广场彻底瘫痪了,刷出的阵文一条接一条,都在说沧阳宗闹虫灾了。

《咱们宗到底来了多少绝命毒师,刚刚起夜差点没吓死我……!》

《你们血螟谷带特产过来也有个限度啊!!!不知道老娘最怕虫子了吗???带来了就给我关好啊!!》

正刷到这条阵文的蛊修们集体沉默了。

是他们不想关好吗??

《要不是沧阳宗内不让纵火,高低得来顿虫虫烧烤,感谢上天的恩赐。》

《还好那些蛊虫不咬人,跟逃命似的没一会就跑光了,我刚刚一出门,还以为要被一群虫子给抬走了……》

《传说抓到纯白蛊虫就能获得幸福,但至今没有人抓到过,那是因为蛊虫刚刚孵化的时候是白色,但很快就会变黑。这就是蛊虫告诉我们的道理:幸福,会转瞬即逝。》

《楼上的道友,我悟了!》

看完宗门广场以后的蛊修们真的恶心了,他们在这里心如刀割,传讯玉简上却跟过年一样热闹,果然道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!

魔尊他们回去寮舍时,夜慈他们也才回来。

顾小闲是被夜慈硬扛回去的,一路上夜慈都在忍不住骂:“顾小闲,你以后能不能别碰任何带灵气的饮品,上次喝完你精神抖擞,在我耳边唱了一整夜沧阳门歌的事,你都忘了??”

两个人你左脚踩我右脚,闹了一通,差点摔成天边两道华丽的流星。

看到魔尊也才回来,夜慈不禁问:“这么晚还不歇息,尊上你又去打坐了?”

他望过去,但见那双向来冷冽的寒瞳有一瞬间冰雪消融,唇角竟若有似无地翘了一下,使得这副伪装面貌也有了不属于其的俊彩。

一定有人惹到尊上了,他想。

阎王一笑,生死难料。

尊上一笑,回炉重造。

……

每个宗门都有供弟子们闭门自省的惩戒之地,而沧阳宗的思过崖,在落尘峰的绝壁外侧。

这里并无结界,自多年前的天限大难以后,宗主似乎也看淡了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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