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1 / 2)
连睡觉前都还看到对方在按玉简,睡醒的时候对方还在按,姿势都没变过。
他缓缓闭上嘴。原来,尊上不是不爱说话,只是不爱用嘴说话。
但沧阳宗的论道辩法应该就是面对面狂喷唾沫星子吧,他真的可以吗……?
然而顾小闲和孟长川的心情就单纯多了,他们只知道这位小浆师弟平日里惜字如金,多说一个字都像会突恶疾一样艰难,今天居然主动请缨要代表队伍出战。
顾小闲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:“大窦师兄,你听到了吗?小浆师弟他、他居然真的愿意为了我们而这么努力,他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人美心善!
但不敢说!
魔尊将名字写在册子上,寒眸一抬,现外头一只苍鸾羽翼流转着金色灵纹,正朝沧阳主峰飞去。
顾小闲看他冷冰冰地盯着窗外,也往外瞧了眼,只看到被风吹落的一片芙蓉在空中打旋。
“小浆师弟,窗外有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你刚才一直盯着外面看什么呢?”
“有个鸟。”
夜慈仿佛终于逮到什么。
“哈哈,师弟……你骂脏话!”
“……”
-
议事殿里焚着清心香,沧阳宗一百零九峰中的在宗十七位座分坐两侧,面前摊着第二轮初遴的章程草案。
除去正在说话的云疏,其余十六位都在看一个本不该看的方向。
宗主的手。
准确来说应该是那条又在宗主手上撒娇的蛇。
鹿觉峰的峰主第一个没忍住,他执掌鹿觉峰也有近百年,有幸见过一次魔尊用那条蛇鞭打天劫。
那玩意就是大杀器啊,不能看它卖乖就真觉得它是灵宠了吧??
随身带着它,跟随时背道天雷在身上有什么区别???!
“宗主,老朽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烬尘:“我年纪比你还大,怎么还在我面前称老朽?”
真人被噎了一下,但几百年修为也不是白修的,脸皮比寻常弟子确是要厚,改口说来就来。
“宗主,老弟是想说……这蛇鞭再怎么也是那魔尊的法器,双厄乃是惊蚀海十大凶兵之,一鞭裂仙障,两鞭碎神魂,千年来死在它之下的修士和妖兽数不胜数。”
“你就这么日日把它带在身边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烬尘端详了一下盘在自己腕上不停拿蛇尾勾他小指的家伙。
凶兵?
奶凶的凶吧。
鹿觉峰真人担忧道:“万一它突然失控呢?”
“失控?”烬尘忍不住笑了。
与其担心蛇鞭失控,倒不如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那眉眼弯得让人心里格外没底,下一瞬就见他突然将玄蛇转了个方向,朝着鹿觉峰峰主的方向就递过去。
老真人根本未做心理准备,被吓得直接后仰半尺,摔在了旁边峰的座肩上。
“宗、宗主!!”
这么皮的宗主还能不能好了!!!
烬尘当然没有把蛇真递到对方面前,“怕什么。”
“它在我手里不是很乖么?”
十七位座同时沉默了,不是被说服的沉默,而是没辙了。
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:那是对你乖,这玩意几十年前看到你就会比心,换个人试试???
秀可以,但不要踩着别人的性命安危来秀啊!
“再者,这又不是我的蛇,我不过是代为照看。不日日带着,弄丢了怎么跟它主人交代?”
又一峰主颤巍巍开口:“那就……还给魔尊啊?”
烬尘极为认可地点头。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“但他在哪儿?”
“……”你问我们????
殿中陷入死寂。
云疏站在殿中,见大家面如菜色,毫无人样,面无表情地继续翻开章册。
“第二轮遴选场地安排,各峰分配如下……”
各大座:……
好生硬,又好丝滑的岔开话题…
秋见棠最不喜开会,等散会才一脚踹开澄虚阁的门闯进来。
他衣袂携风,踏阶越槛,看见自家师兄正歪在窗边的紫檀幽榻上,单手拖颐,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凑在鼻端,神情若有所思,又仿佛回味着什么值得反复品鉴的东西。
“师兄,你到底怎么想的,第二轮居然用辩道论法??往常第二轮不都是实战对练,剑意切磋,丹道比试,或是阵法推演的吗?”
“这些哪个不比辩道强?!”
说了半天,对方毫无反应。
“师兄!!!你能不能听一下别人说话啊!!”
“宗主师兄!!!”
秋见棠忍无可忍,阔步冲过去,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那条玄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