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2章(1 / 2)
始终保持沉默的锦辰垂眼看他,眉梢微微牵动,又将眼底了然的神色遮掩。
看来今晚的事情,亲爱的夫郎是故意演了一出好戏啊。
锦辰失落的神色逐渐收敛,轻飘飘看了眼啜泣的竹露,突然出声道:“多鱼!”
“诶,诶,少爷。”
多鱼在屏风外忙不迭走近,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正色。
这可不是什么小事。
“让府医验汤盅,要是有问题,将这人剥干净丢回叶府大门。”
竹露骤乎面色惨白,瞳孔惊恐紧缩,僵硬转头看了眼地上的残渣汤水。
“不……”
这汤有没有问题,他还能不清楚吗。
不过就是寻常春药,难道还能把小少爷药死了不成?!
“小少爷,小的错了,求求您……唔!”
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,先被多鱼捂着嘴拖了下去。
屋外头的丫鬟小厮们将竹露的模样看了个彻底。
“原来是他……这不是在后厨的吗,怎么伺候到少爷跟前来了。”
“指不定耍了什么手段呢,又是叶家的,你说这叶家也是奇怪,怎么什么事都敢做得出来。”
“谁知道,赶明儿我得去问问。”
几条街附近的富贵人家奴才都是互相认识的,只要被他们知道的消息,不出三日就能传遍各个家族。
叶郁慈正是此意。
送走气愤的乔燕裴,丫鬟们又进屋把汤水残羹收拾干净,点燃所有的灯,房内才算真的安静下来。
彼时正好天黑。
锦辰却一反常态,没有借机理直气壮找自家夫郎要贴贴,去里间换了身衣服。
“夫君。”
叶郁慈心下慌乱,猜想是锦辰看了出来,却不知从何开始解释,这个计划本就匆忙又伴随着时不时的后悔,最终还是成形。
甚至连被现后该如何解释也没有想好。
上辈子的精明劲儿在此刻尽数消失,茫然跟着锦辰身后走进去。
锦辰气呼呼坐下,修长指尖搭在桌上略显无奈地敲了好几下,又抬眼看站在身边的夫郎。
“阿慈,你故意让他进来送汤的。”
语气愠怒,不似从前的亲昵。
叶郁慈心中莫名钝痛,低着头应声,颈后青丝随之散落垂下。
“是。”
锦辰仍旧盯着他,闷着声音道:“你就不担心,我会受惊犯病吗。”
“阿慈只顾着毁掉叶家名声,一点也不关心我。”
没等叶郁慈回答,锦辰先皱了眉,“别咬舌头。”
叶郁慈惊讶回视,只觉浑浊心思配不上锦辰的关心,蓦然有些惶惶不安。
“我担心…”他垂下眼,无措解释道:“我让人在院子里候着,但……”
但确确实实是隐瞒了夫君,还将他作为计划里的一环。
何其卑劣,何其阴毒。
第o章 病弱少爷的冲喜美人妻
叶郁慈的声线破碎不成调,身体也冷,怕锦辰真就因此疏远了他。
想要如同成亲夜那日一样想要跪下认罚,却被锦辰虚虚拦住。
“你我夫夫,总想跪我做什么,哪里学来的坏毛病。”
锦辰纳闷,没好气拉着他在身侧矮凳坐下,见叶郁慈神色凄惶,又心软哼了声。
叶郁慈双手紧绷地颤抖,指尖冰冷毫无血色,眼神中的痛苦割裂到有些恍惚。
一边是上世被分尸的仇恨,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温情。
他总不敢放任自己过多沉溺在这段婚姻里,也总觉得锦辰还是会逃不过早死的命运。
可锦辰那样好,随着时间推移,就算是再冰冷阴狠的心也早就不知不觉融化。
就算尚且分不清是不是爱意。
那也是求之不得的救赎。
即便是仇恨为先……
即便是这样,他也断不该拿锦辰的安危做谋算。
叶郁慈拉住锦辰的手,鼓起勇气回望他时凤眸早已泛红,满眼悔恨和无措。
“我错了,对不起……夫君。”
这声亲昵的称呼,是叶郁慈头一次如此轻声又害怕地喊出。
“是我不好……我太恨叶家,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,你不要怕我……也别讨厌我。”
锦辰望见叶郁慈眼底的悔意,还有惶恐。
可他要的不是这个。
“哭什么。”锦辰指腹轻轻拂去叶郁慈眼尾的湿润,动作犹带怜惜,“我怎么会怕你。”
“我只是生气,你什么都瞒着我,明明答应过要告诉我的。”
叶郁慈下意识拉住锦辰的手,不知为何更觉难过。
像他这样被仇恨侵蚀心神的毒辣之人,又怎么配得到一而再的原谅。
“夫君,是我做错事,您…您且罚我罢。”
锦辰目光幽幽地看着他,点头:“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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