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(2 / 4)
一支细长的女士烟,没点着,只是夹着玩,指甲涂成和裙子同色的酒红。
她的下巴微微扬着,眼睛半眯,嘴角挂着一种“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”的慵懒。
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明天见。”
江天记得这张脸。
他见过她本人。
去年公司年会,张富贵带她来过一次,介绍的时候说的是“我小姨子,苏曼,现在负责公司新业务板块”。
那天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紧包臀的改良旗袍裙,站在主桌上给各位客户倒酒,弯腰的时候那对爆硕的奶子在缎面下坠出沉甸甸的弧度,整桌男人眼睛都是直的,张富贵在旁边哈哈大笑,笑得像个得逞的王八。
江天当时还想过: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像干销售的。
现在他知道了,她干的是最大的销售——把张富贵连同八千万一起,卖给了下一个城市。
群里消息还在疯狂滚动。
“卧槽这身材,张总死也值了。”
“人家小姨子 pterest 上叫'曼曼s',粉丝八十万,全网都有,你们自己去搜。”
“我操,监控截图也流出来了,机场贵宾厅,两人穿的情侣色,女人拎着爱马仕。”
“兄弟们别看戏了,报警的报警,劳动仲裁的仲裁,我们组个群吧。”
江天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,然后又翻过来,又扣上。
他掏出手机计算器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手指头是僵的:车贷三千五,乘十二,四万二。
房贷五千,乘十二,六万。
朵朵学费一万二,加上兴趣班、奶粉、衣服、疫苗,一年下来三万往上。
他老婆林婉清的工资交完自家开销还有结余,但杯水车薪。
他被欠的三个月工资,两万四。劳动仲裁最快也要走流程,三个月起步,而且张富贵账户上就剩八块六毛二,判了也是白条。
三十岁。存款两万八。失业。
他忽然觉得整栋楼都在往下沉。
那种感觉很难跟没经历过的人形容——不是害怕,是一种天塌下来的失重。
像你每天踩着的那块地板,某天早上踩下去,发现下面是空的。
你维持了十年的东西——按时还贷、按时上班、按时给女儿交学费——那些支撑你的柱子,咔嚓一声,全断了。
而你甚至没听到断裂的声音,只是突然就悬在了半空。
上午十点,物业来了人,在电梯口贴了封条。
十一有人从工商局查到汇金科技去年就已经债务缠身,八千万里有一多半是挪用的合作方保证金。
十二点,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到了,办公室里挤满了人,有人在填表,有人在录口供,有人在骂,骂得声嘶力竭,骂张富贵祖宗十八代。
江天全程沉默。
下午四点,他把工位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塞进纸箱,纸箱里还有一盒名片、一个保温杯、一个钓鱼竿形状的手机支架。他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楼下,物业保安冲他摆摆手:“哥,别回头看了,明天贴封条。”
江天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
只是抱着纸箱走到地铁站的时候,他在天桥上站了一会儿。
天桥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灯,江城的晚高峰,每一盏车灯后面都是一个还在正常运转的人生。
他忽然很想给林婉清打个电话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打过去说什么?“喂,老婆,我失业了,老板带着他小姨子和八千万跑了?”
他说不出口。
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抱着纸箱挤上了地铁。
晚上六点半,江天推开家门,闻到红烧排骨的香味。
那香味撞进鼻腔的瞬间,他鼻子一酸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,然后是林婉清的声音:“回来啦?今天这么早?”
林婉清从厨房探出头来,额前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贴在皮肤上。
她今天在家穿的很简单,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,下面是浅灰色的居家棉质长裤,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,用一支木簪别着。
就是这样一身最普通的居家打扮,她穿出来就是有一种干净熨帖的味道——针织衫的领口宽松,微微倾斜地挂在她一侧的肩头,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莹白的皮肤,胸前的轮廓被柔软的毛线遮出一种温吞饱满的弧度,不夸张,但你看一眼就知道那里面是软的,是暖的,是可以在深夜里把脸埋进去的。
“嗯,公司放假了。”江天把纸箱放在玄关,弯腰换鞋。
“放假?”林婉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没追问,只是把锅盖掀开,一股浓郁的酱香扑出来,“先洗手,朵朵刚画完画,急着给你看。”
四岁半的朵朵举着一张涂满红黄蓝绿的纸从客厅冲过来,一头撞进江天怀里:“粑粑!”
江天把女儿抱起来掂了掂,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。小姑娘身上有一股奶香混着水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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