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凭什么啊(1 / 2)
没有新衣服,没有金首饰,中午只啃了半个拉嗓子的杂粮干饼子!
现在还要她一个人面对这满屋子的垃圾和灰尘!
凭什么啊!
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马上就要掉下来了。
不行!
不能哭!
苏茶猛地吸了吸鼻子,双手死死捏成拳头,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。
顾大哥说得对!
这就是京市大家族的规矩!
高门大户的媳妇,哪有不吃苦的?顾大哥这绝对是在考验她的持家能力!
只要她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,顾大哥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。
等以后回了京市大院,顾家的首长公婆也会夸她贤惠懂事,直接把管家的大权交给她!
比起苏妩那种只会花钱的废物花瓶,这种实打实的信任才最重要!
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!
想到这里,苏茶狠狠咬了咬牙,挽起那件便宜灰褂子的袖子,转身去找工具。
屋里连个水桶都没有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去隔壁嫂子家借。
隔壁军嫂看她穿得灰不溜秋,满脸戒备,最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,勉强借了她半个漏底的破木桶。
苏茶拎着破木桶,去院子外头的压水井打水。
大西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冰凉的井水溅在鞋面上,冻得她浑身直哆嗦,手背很快就皲裂红肿了。
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半桶水提回屋里。
找了半天没找到抹布。
她只能狠下心,从那个蓝布包袱里拿出顾云峥今天刚给她买的那块打折灰布,用力撕下一大块,沾着刺骨的冷水开始擦桌子。
这灰布本来是要做衣服的,现在却只能用来当抹布!
屋里的灰尘实在太大了。
她借来的秃毛扫帚刚一挥,整个屋子就像起了沙尘暴一样,呛得她肺都要炸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苏茶捂着嘴,被灰尘迷了眼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。
白净的脸上蹭了一道道黑灰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活像个刚刚掏完煤窑的烧火丫头。
她累得直喘粗气,腰酸背痛,双腿直打飘,一屁股瘫坐在那张破硬板床上。
硬木板硌得她大腿生疼,肚子也适时地发出一阵“咕噜噜”
的响声。
又饿又累又冷。
苏茶喘着气,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屋子,心里又酸又恨,恶毒的念头疯狂滋生。
不由自主地,她想起了东头那对。
江屹川今天可是打肿脸充胖子,花光了所有的家底,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大件!
现在面对那个比这还破的屋子,肯定傻眼了吧!
他兜里比脸还干净,拿什么钱去买白灰刷墙?拿什么钱去买红砖铺地?
苏妩那个狐狸精那么娇气,看到破屋子肯定又在发脾气闹腾!
江屹川那种泥腿子大老粗,脾气上来肯定会动手打人!
对!
他们肯定在吵架!
肯定打得不可开交!
苏妩那个小贱人,现在绝对过得比她还惨一百倍!
苏茶越想越觉得解气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扭曲的冷笑。
苏妩,你就作吧!
把男人逼急了,早晚有你挨打受休的那一天!
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的笑话!
西头第三排的破屋子里。
天已经彻底黑透了,屋里连个灯泡都没有。
苏茶只能点着半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破蜡烛,借着那点昏黄的光,苦哈哈地接着干活。
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。
那半个漏底的破木桶,她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,才勉强够用。
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硬板床,重得像块铁疙瘩。
她一个人咬着牙,连拖带拽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挪到墙角。
就这么几下,手指头就被粗糙的木刺扎了好几根进去,疼得她直抽冷气。
那个黑漆漆的破灶台更是要命。
上面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年老灰和油泥,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苏茶拿着那块打折灰布,沾着刺骨的冰水,死命地搓,搓得指甲盖都翻过来了,才勉强擦出一点本来的颜色。
一阵刺骨的寒风顺着破窗户刮进来,吹得烛火直晃悠。
她打了个哆嗦,赶紧找了几张旧报纸,踩着那个摇摇晃晃的破板凳,踮着脚去糊窗户纸。
浆糊是冷的,黏在手上冷冰冰的。
“哎哟!”
脚下的板凳一歪,苏茶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,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在满是泥灰的地上。
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。
她摊开双手。
白嫩的手掌心上,赫然磨出了两个亮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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