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(2 / 3)
永泾的属官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,全都暗暗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。
现湛文瑾没有追责,逃过一劫的地方官又生出一丝庆幸,但谁都不敢表现出来,只低着头快退下,赶忙下去着手湛文瑾安排的事情。
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湛文瑾才端起茶盏喝了口茶,然后对着仍旧站在原地的邵景易道:“你还有话说?”
邵景易拱手道:“臣昨夜核查账册,有些意外的现,想禀报殿下。”
湛文瑾:“账册有问题刚刚怎么不说?”
邵景易:“永泾灾后的账目从账面上看,确实是没有问题的,臣想说的是其他的。”
邵景易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本册子,将其翻到了特定的页数,才由下站着的宋贺接过,递给了湛文瑾。
湛文瑾简单看了一下,一本是府衙的值簿,也就是排班表,还有一本则是钱粮押送的记录。
邵景易:“臣核查账册的时候,着重看了渊溪和临溪赈济粮被劫前后的记录和文书。现此次押送中,有几个衙役顶替了原先一直负责各府县钱粮押送的熟手。而这样的变动,只在此次押送中出现了,后续押送粮食去其他县城便又恢复了原样。
臣对照着这份名录,翻看了当天的值守登记簿,现那一千石的赈济粮出库和运送出城当日的记载有两份。”
湛文瑾闻言又拿起了值簿,前后翻了翻,确实有两页的日期是一样的,一份墨迹较淡,字迹和人名排列都比较松散潦草,显然是草拟版的。
而另一份笔迹和排列就正式多了,每个名字的旁边还有笔迹各异的签名,这是最终执行版的值班表。
邵景易继续道:“当日值簿的改动,除了仓库值守被换了的那人,其余的都跟临时调去押送赈济粮的人对上了。
由此可见,此次押送人员的变动,并非偶然,而是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“而且按照旧例来说,安排下去的值守人员有变动,实属正常,但最终留保留下来的,只会是最终执行的名册。
所以臣斗胆猜测,此次赈济粮被劫一事有蹊跷。而当日两份不一样的值簿,很有可能也是有人特意留下的。”
湛文瑾拿着这两本册子,来回翻看了好几遍,然后才开了口:“这事儿我知道了,此去渊溪两县,你跟着一起,及时注意各方动向,有事随时来报,不必等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邵景易走后,湛文瑾又吩咐旁边的宋贺:“查一查这份押送名录和当日库房值守的人。另外,再派人去探探那些山匪的底。”
“是。”
邵景易回府衙的客舍,倒头便睡,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直到半下午才悠悠转醒。
他起来洗了把脸,出去找了找,却没看到十七的身影,反倒看到被指派去各县城的同僚在清点物资,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。
湛文瑾此行获得的赈灾银不少,按理说赈济永泾,加上周边府城被波及的县城完全是绰绰有余的。但是他此行的目的不止是赈灾,还有堤坝的重新修建。
但湛文瑾在昌正帝面前主动提出了束水冲沙的方略,昌正帝也顶着国库紧张的压力,力排众议拨了不少钱。最后要是解决不了永泾的问题,那就没有以后了。
而且没有的不止是永泾的以后,还有湛文瑾自己的。
所以邵景易现,官员们各自领走的钱粮物资说少不少,要说多也多不了哪里去,只勉强够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。
而稳定下来之后,后续灾民的生存问题,自然还有其他的法子。
邵景易没有负责的县城,所以暂时清闲了下来,他走出府衙,去永泾府城内随处逛了逛。
一天之隔,并不能让府城内有什么特别的变化,街边关门的铺子依旧不少,走远一点,进入一个满是高门大户的安静街道,却也是朱门紧闭,不见往常小厮进进出出的热闹景象。
哪怕是看似正在恢复秩序的府城,也是病着的,有能力出逃的乡绅富户会比平民百姓更早得知消息,然后迅撤离。
留下无力挣脱的平民百姓,静待自己的命运。
如果非要说的话,湛文瑾他们来了之后,府城也是有一些变化的,比如那投向府衙的目光便更多了些。连他这个悠闲地在外闲逛的陌生面孔,也有人在打量。
大家都在观望,这新任的皇子钦差能给这里带来什么。
邵景易走了很长一段路,现府城里明面上的流民不算多,甚至远远不及出逃的流民。
但这里却缺少了生机,到处都透露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
他逛了一会儿,便掉头回去,半路却在昨日那家人门口,看到一个探出了脑袋四处张望的小女孩。
昨天看到的那双眼睛,正是她。
小孩子总还是经不住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,不甘心被关在家里,趁着大人不在的时候便出来透透风,对上邵景易的视线之后,又迅缩了回去。
但她仍旧没有将门关严实,正透过门缝悄悄打量邵景易。
邵景易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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