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(1 / 3)
“免礼。”湛文瑾漫不经心地看着邵景易, “这么晚了,邵编修来见本王是有何事?”
“对于永泾水患,臣这几日翻阅一些旧档, 有了新的想法,特来呈交给殿下。”邵景易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下面站着的小厮适时上前接过, 拿给了湛文瑾。
在湛文瑾翻看的空档时间,邵景易接着道:“臣翻阅了永泾历年的旧志和河道舆图,现府内的河道在近四十年改道了三次,溃堤更是频繁。
旧志只说水势凶猛,可此地的险情,水猛只是表象,根源则在河道淤积。”
“永泾府内的河段处于整条河道的下游,由于地势平坦,上游带下来的泥沙在此淤积。河床抬升,河道越铺越宽, 堤坝也随之越筑越高。
若不改变淤积的现状,继续照旧例修补河堤,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。不如从淤积本身入手,收紧河道,借水力冲刷淤积,待河床下降了, 溃堤之患或许才能真正缓解。”
湛文瑾快翻看了邵景易交上来的东西,不仅有关于河道的治理, 还有瘟疫的处置方法, 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摞的纸页。
他并没有仔细看, 只扫了一遍, 便抬眼看向邵景易:“本王虽然不懂水务,但历代治河,多以疏通河道、分流杀势为上策。你如今主张收拢河道,将水往一处赶,就没想过河堤承受不住的时候,沿岸的百姓如何吗?”
邵景易却不紧不慢道:“分流杀势确为古法,水缓则力弱,可这减弱的不仅是对堤坝的冲击,还有河水中裹挟的泥沙。等泥沙因水力减弱裹挟不前,在河底堆积,新的问题只会接踵而来。
至于殿下担心的堤坝问题,臣也在图纸中做了详细的标注。”
湛文瑾又翻到了几张大的图纸,他看了好半晌才将东西收了起来:“你说的这些,我会找工部的人再详细商议,只是你为何会来找我?”
按照正常流程,邵景易应该是将此交给掌院学士许大人,再由许大人交给内阁,经内阁票拟后,才会呈交到昌正帝的御前。
邵景易直接找湛文瑾是不合规的,哪怕这个差事已经交到了湛文瑾头上。
邵景易对着上的湛文瑾再次拱手行了一礼,一字一顿地继续道:“臣知道不合规矩,但永泾等不了那么长时间,再者……臣也想借此,向殿下讨一个人。”
此时此刻,一墙之隔的十七仍旧跪在地上,耳边全是邵景易和主子的交谈声,旁边还有人在看守着他。
湛文瑾走之前十七是什么样,现在仍旧还是什么样子,纹丝未动,只有那双通红的眼睛,显露着他此刻的情绪。
湛文瑾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在桌案上那一叠纸上轻轻摩挲着,邵景易也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。
这样的僵持维持了好一会儿,才听湛文瑾的声音响起:“现在东西已经到了本王的手上,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你的请求?”
邵景易几乎立马明白过来,湛文瑾真的知道了阿竹的事情,不然他不会什么都不问,反而抛出这个问题来。
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思绪,继续道:“殿下若拿走这几页纸,还得从头摸索,未免太不划算了。
若殿下能答应臣的请求,臣愿随行,前往永泾帮殿下将这些更快地落到实处。”
邵景易这话说得很委婉,但湛文瑾同样也知道,几页纸和想出这些法子的人,到底谁更能派上用场。
邵景易能想出这些东西,那代表着他心中装着的不止是这些。
正因为有底气,所以这个人大大方方地就将这些东西呈交上来了,还以此来跟自己谈交易。
是的,只是交易,并不是投诚。
湛文瑾却并不想止于此,他继续道:“你若替本王做事,本王定不会亏待你,无论是你想要的,亦或是没想到的,本王都能替你办到,更遑论一个暗卫。”
邵景易:“殿下抬爱,臣愧不敢当。臣本就是乡野之人,对于臣而言,再远大的前程,都不如脚下的土地和身旁的爱人重要。
待永泾府的事情办结之后,臣会自请离京,到地方上为百姓做点事情。那边,或许会更适合臣。”
邵景易这次的回答换回了湛文瑾更长久的沉默。
京城时疫一事,只是朝廷还没忙过来,等这些事情平息,自会有邵景易的一份功劳。
他却为了表态,也为了向湛文瑾表明,自己并不会站队其他皇子,就这么在势头正好的时候自请离京。
要是有其他人在旁边,估计都会觉得他疯了。
湛文瑾也有些意外,但他并不想知道邵景易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。
只要永泾一事顺利解决,他手上便会有更多的筹码,改变如今被动的局面。
十七如今有了私心,十九也意气用事不堪大用,必然是不能再留了。邵景易此人,若真能摆平永泾那边的事情,那便是有真才实干的能人,哪怕不能收入麾下,留着也有大用。
当然,前提是不落到其他人手上。
不过他想起了原先湛文泽拿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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