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(1 / 3)
卖酱的满大街都是,但真正制作的大作坊却就那几家,其他大多是进货倒卖,或者出货量很少的小作坊。这样具有垄断性的买卖,自然不是小饭馆能比的。
所谓的好前程也是一样,湛文泽是目前风头最盛,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,投奔他,也就意味着离从龙之功更进一步。
所以,这份交易,无论怎么看都相当划算。
可惜邵景易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,更何况利益的背后,还隐藏着危险。
平哥儿一个普通人,拿不到盐帖是正常的,那么快拿到了那才是极大的不正常,大家也会知道背后有其他势力在撑腰,一但失去四皇子的庇护,稍微查一查,就是一个纵容亲属依势牟利的罪名,涉及到盐帖还更为严重。
简直就是白白把把柄递给别人。
平哥儿沉默寡言,不喜交际,要想独立撑起一个铺子,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。
邵景易原先也只是想让平哥儿去试着跑一跑,多跟不同的人打打交道,多练一练。
跑不通,后续便想其他法子,比如用部分利益,换取其他官酱园的挂靠。
结果半途却平白生出这样的枝节来。
邵景易:“胡兄,此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盐政一事我确实不便沾手。在下以茶代酒告个罪,这杯茶喝完,便只当在下不知道今日的事情,见谅。”
邵景易说完,将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。
对面那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没有了:“邵先生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在下也没什么好劝的了,话我会带到,先生保重。”
邵景易拱手起身,刚转过背,就听那人接着道:“邵大人,往后在京城办事,还是再小心些为好。”
邵景易停顿了一瞬,扯起嘴角笑了笑,笑意却没达眼底,但他仍旧没有回头,继续抬脚走出了这个房间。
肩膀处被拍了拍,正直直望着房间门的十七骤然间回过神来。
一个同样身穿青色劲装的暗卫小声道:“愣着干什么?走。”
十七这才跟着影五,转身消失在了茶肆房檐的拐角处。
再次出现的时候,是在康王府里。
十七和影五半跪在湛文瑾面前,将邵景易和那人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。
湛文瑾面前摆着一个棋盘,手中正捏着一颗白色的棋子,一边听影五说,一边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等影五说完了,他却久久没有动静,像是在思考棋局,其他人也不敢吱声。
湛文瑾借着身体不好的由头,不怎么冒头,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朝堂上生了什么。
邵景易在皇帝面前露了脸,哪怕是写书牟利这事儿,也被他父皇轻轻揭过,还让邵景易去教圣宠正浓的小儿子作画。
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无数,每年新进的官员也不少,真正能入昌正帝眼的却是少数。
邵景易却做到了,大家自然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
而邵景易最近和魏清晏走得近的事情,也是众所周知的。
但少有人知道的是,魏清晏是湛文泽的人。
湛文瑾恰巧知道这个事情,所以他派了人去盯着邵景易这边,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在暗中站了队。
这个事情没轮上十七,上次见面也是趁着十九当值,才短暂地跟邵景易和念念见了一面。
去之前,十九再三叮嘱十七,不能将这个事情告诉邵景易。
他们都是湛文瑾的暗卫,几年前将邵景易和念念的事情瞒着主子,便已经是犯了大错了,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把主子吩咐的事情说出去了。
这么多年,忠诚二字已经刻入骨血,十七怎么会忘记呢?但他同样知道,邵景易是不会轻易站队的。只要邵景易不站到对立面去,主子便不会对他做什么。
不过,十七还是咬紧牙关,在暗处悄悄替邵景易捏了把汗。
两人抱着彼此说悄悄话的时候,邵景易就曾跟十七说过,夺嫡是一场极度危险的博弈,哪怕得了从龙之功,也未必能善终。
他所求不多,只想找到机会把十七和念念带走,然后便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,去地方上为百姓做点实事。
十七当时只觉得邵景易很通透,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,他甚至也开始憧憬,他们有离开的那一天。
他想,邵景易这么聪明,又有那么多的想法和点子,一定能当个为民请命的好官。
但今天听见邵景易和四皇子门客的一番话,他才真正明白,哪怕只是想保持中立,做个纯臣,也不是这么容易的。
“啪”的一声,白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上,在寂静的室内分外引人注意。
随后便听湛文瑾冷笑了一声。
第章 打压
湛文瑾旁边的谋士适时开口:“殿下, 晋王已经在着手往翰林院布局,不可不防啊。”
“上一轮科考,目前出彩的也就魏清晏和邵景易, 想要把两个人全都收入麾下,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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