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(2 / 3)
事情要做,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停了。”
“之后我会更加小心的。”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这次的事情是皇子间的斗争。邵景易被迫卷入其中,稍有不慎就会被贴上其中某党的标签,甚至仕途被迫中断。
虽然他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劫,并成功在昌正帝面前留下了些微的印象。但这样敏感的时期,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被放大或者曲解,他确实该像方彦规劝的那般,尽可能低调些,不写这本书。
但他并不想一直缩着。
他可以闭门谢客,减少社交,在差事上尽可能地做到无可挑剔,不留把柄,对外树立一个不站队且无害无背景的寒门翰林官员形象,从而尽可能地减少这件事对他的影响。
但他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,不管是银钱上,还是朝堂上,总归该有一点收获才行。
皇帝年岁上来了,皇子们也逐渐长大成人,这样的纷争会越来越多。
不站队、不议论、不出头确实是安全了,但同时他也把主动权交给了别人,让自己陷入了被动之中。
方彦叹了口气:“你有分寸就好,别被人抓住把柄了。”
方彦也能感觉到,自从栗哥儿走后,邵景易就变了很多,就像邵景易刚刚说的那样,他有了很多事情要做。在外人看来,可能是因为夫郎死了,伤心过度不再考虑儿女之情,从而将一切的精力投入事业之中。
但方彦却知道,栗哥儿并没有死,不仅没死,邵景易还知情,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,邵景易拼尽一切努力考入京城的动机就有待考量了。
因为邵景易先前也并不是那么执着于功名,栗哥儿身上也有很多奇怪的点。
他有着越常人的身手,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,又异于常人的特质。以前的方彦可能说不上来,但入京接触的人多了之后,他才明白过来。
那是一种长期在刀尖舔血的人,才会留下的印记,就像昌正帝身边的禁军侍卫€€€€疏离淡漠,又自带锋芒。
反正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得出来的。
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,方彦相当识趣地没再过多追问,他明白,自己不该知道这些。
今天提起这事,也是想让邵景易谨慎些。
邵景易:“多谢清和兄,我会注意的。”
方彦:“不过你这书写得确实不错,一看便知是读了不少书才积累下来的功底。”
邵景易:“翰林院的差事清闲,除了看书写文章,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,本来是想把有意思地记录下来,给念念讲故事的,后来干脆整理成册了。
清和兄要是喜欢,我这边还有一本空闲的,晚些叫长福给你送过去。”
方彦也笑道:“先前在书坊翻阅了,觉得不错,本打算等小石头大些再买,既然行之有意赠予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骡车碾过青石板,咕噜咕噜往前行驶,上头的天空是铅色的,不黑,反而带着一点黄。
往常刺骨的寒风也停了下来,空气透着湿冷,又带着一点闷,但寒意丝毫不减,吸一口气,鼻尖都凉。
早上醒来的时候,邵景易只觉得窗纸格外的白。
他起身,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,冷空气顺着缝隙悄悄溜进来,冻得人一激灵,视线穿过缝隙却现院子里已经白了,雪还在下。
刘长福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雪。
邵景易看着天气,又加了一件带棉的内衬在里面,今天是冬至祭天大典,要穿朝服,但这礼服有些薄,里面不穿厚点怕是顶不住。
他穿好衣服才推开门往外走,天还有些黑,但呼口气仍旧能看到白雾,一脚踩在雪地上便“咯吱”作响。
雪不算很厚,约莫两寸的样子,刚好没过鞋底。
他想着,念念起来一定会很高兴,小娃娃还没见过雪呢。但今天他还要上班,不能陪他一起玩儿了。
邵景易吃过早饭,临走之前去了一趟念念的屋子,把孩子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,又叮嘱吴么么,念念出去玩儿的时候,记得让孩子把风帽戴上。
在得到吴么么的肯定回复之后,这才重新走入夜色中,上了骡车。
今天比往常出门更早,为了这场祭天大典,上到皇帝,下到文武百官,全部都要斋戒七天。
邵景易这会儿坐在骡车里,穿得单薄,嘴里也寡淡,一想到后面还有一堆繁琐的礼仪,就格外想念晚上的饭食和即将到来的三天冬至假期。
不过才凌晨四点半,仪式便开始了,邵景易全程顶着风雪,腰背挺直,耳边伴随着听不懂的乐章,机械地跟着大部队一起反复跪拜,姿势还必须得标准。
漫长又繁琐的仪式结束之后,又强打起精神,去参加庆成宴,又是对着皇帝的一番跪拜感谢、祝贺。
等到结束回家的时候,邵景易都数不清到底跪了多少次了,衣服湿了,都又被穿干了。
骡车在家门口停下的时候,戴着兔毛风帽的念念飞快地从隔壁的徐家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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