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2 / 3)
一大块肉在骨头上,丢给了在旁边把尾巴都快晃出残影的炉灰。
邵景易:“炉灰,口水都掉一地了,快收收。”
“待会儿把大棒骨给炉灰煮了,让它也跟着过个好年。”杨巧兰说完又指着另一个灶,“景易,快看看那锅里的肉是不是好了,差不多了就把那蛋黄给抹上去。”
邵景易打开锅盖,里面的厚厚一层混着淀粉的肉糜已经被蒸熟了,他按照杨巧兰说的,把蛋黄液均匀地覆盖在了那上面。
这是这边过年的特色美食,叫粑粑肉。蒸好之后切片,整齐地码在汤盆里,再在下面垫上一层酥肉和芋头,最后重新拿上蒸锅把芋头蒸熟。
等出锅的时候,淋上几勺炖香的鸡汤便可以了。
这还是邵景易头一次在这边过年,入乡随俗,当然是要跟着吃点特色美食。所以平时是杨巧兰在旁边看邵景易做,这会儿她就变成了守岁宴的主厨。
时辰差不多了,边猎户便把大家招呼过来,开始祭祀先祖和灶神。
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鸡、鱼和带皮的猪肉,全都是整个的,没有切块,祭祀完了才能拿去烹饪。
这三个是主要的祭品,旁边还有橘子、年糕、饴糖和酒。
村里家族人丁旺盛的人家,这种事情得族长带领,一起在祠堂里祭拜。
边家这种外来户,就没有这么讲究了,边猎户把亲人的牌位都摆了出来,站在最前面,点燃香烛,给他们上香。
上完之后又带着边武他们,开始烧纸钱,边烧着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邵景易在旁边帮忙把钱纸散开的时候,听了一耳朵,好像也跟他之前见过的差不多,无非也就是对这一年的总结,对来年的希冀,以及求庇佑。
边猎户在给列祖列宗介绍人丁的时候,指着边栗和邵景易道:“爹、娘、二弟、小妹,阿栗还是没找回来,但山神怜我边家人丁稀薄,让我从山里带了个孩子回来。
这孩子在外头遭了难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但他肯叫我一声爹,叫秀禾娘,从今往后,就是我们边家的人,你们也要保佑他平安顺遂。他旁边这个,是他的夫婿……”
邵景易转头看向边栗,这会儿边栗却没像往常那样转过头来回应,只专心地往火盆里添纸钱,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,照得眼睛也跟着火苗的跳动,一闪一闪的。
第章 除夕
小河村的夜晚已降临, 家家户户却还未入眠,都点着油灯在守岁。
边家这边,一家人吃完守岁宴, 又围着炉子坐在一起闲聊。
炉子上煮的茶已经添了好几次水了,炉子旁边的折叠小桌上摆了些饴糖、果脯、煮栗子、炸年糕,还有橘子什么的小吃食。
一家人烤着火, 边吃边聊,静等新一年的到来。炉灰也在炉子旁找了个好位置,趴在那儿跟骨头较着劲儿。
几人正聊到年后花椒树的栽种,以及南山坡那边的其他事务安排,突然听到金家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。
邵景易他们也没放在心上,那边经常都是吵吵闹闹,摔摔打打的。怔愣片刻后,大家又就着之前的话题,继续聊了起来。
可没多久,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夜空中响起, 引得炉灰立马警觉起来,骨头都不咬了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那哭声夹杂着痛苦和哀伤,一听就是曹氏的,紧接着又传来了金婆子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自从上次邵景易见到曹氏被打的伤情之后,她脸上的伤就没好过。
曹氏刚开始还用布巾遮挡, 时间长一点村里人也看出来了,她干脆也不遮掩了, 但脸上、身上经常都是旧伤叠加着新伤, 根本没有好全乎的时候。
这处境, 简直比当初的刘氏还要糟糕很多。
可无论金大怎么打她, 她都没有出过声,这还是头一回,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听着凄厉的哭声,没有哪个正常人能不触动。
坐在最靠近门边的边武起身,把大门打开往外看,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边武正想回头问问家里人的意见,下一秒就看到金家的大门打开,一个孩子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眼看人朝着边家这边跑,边武赶忙跑到院子里,将人截住,果然是平哥儿。
边武赶忙问道:“大晚上你怎么还往外跑。”
平哥儿明显被吓到了,脸色都泛着白,这会儿嘴张了张也没将话说出口。
边家的其他人也走了出来,边栗看到平哥儿便道:“出什么事情了?”
平哥儿看到边栗,好像才找回了主心骨,带着哭腔道:“她流了好多血,祖母让我去找大夫。”
这个她显然是曹氏,平哥儿不愿意喊她娘,就只能这么称呼。
金家这么多大人,天又这么黑,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去找大夫,连火把灯笼都没拿,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但能让金婆子舍得去叫大夫的,那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。
邵景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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