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（2 / 2）

这不是热水，这叫茶。茶呢，还是喝热的好。”

“哦。”程尔点头。

执墨将杯子端到一边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，缓缓倒了一杯茶出来，他看向程尔：“小尔也尝尝？”

茶这种高雅的东西，村里人几乎都没有喝过，执墨让他尝尝也正常。

程尔对茶倒是不那么抗拒，他伸出手扶住了杯子，点了点头说：“好。”

“等等，”执墨却突然有些急切的按住了他的手腕，“小尔等等，现在太烫了，还不能喝。”

“噢。”程尔乖巧点头，虽然他对对方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不知冷热的傻子十分无奈，但别人毕竟是好心，他也不能直接表现出来不满。

不行，他不能这样下去，就算做傻子也不要做那样刻板印象中的傻子吧？

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，毕竟他本来就是个正常人，他可以做聪明一点的傻子。

程尔下定决心要在之后的学习过程中表现得聪明一点。

执墨收回了手，将程尔旁边的那杯茶也端到了桌子边上。

他翻开了一个本子，递给程尔一支铅笔，一边笑着说：“这个本子和笔送给小尔了，小尔先练习着用。”

“谢谢哥。”程尔真诚道谢，将已经削好的铅笔拿在手里转了一圈，不得不说执墨真的是个细致的人。

执墨看向他，手里拿了另一支笔出来，说：“小尔，看，握笔的姿势是这样，你跟着我学。”

程尔依言看去，装作不会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将手势摆成和执墨一样的样子。

他不敢太过明显，于是将笔夹在了食指和拇指之间，犯了一个常见错误。

执墨果不其然现了他的错误之处，笑了一下说：“小尔，要放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”

程尔伸出手，左手将铅笔拿出来，却迟迟没有放下。对于傻子来说，分不清楚食指中指这些名词才是正常的，程尔一时之间没有翻到原主相关的记忆，有些不敢动了。

“这样。”执墨伸手按住他的手指，“小尔，这是食指……”

他笑了一下，又拿起铅笔点了一下另一根手指，“这个，是中指……之后再教你别的，你先握住笔，这样。”

“嗯……”程尔没有再装傻，毕竟别人都掰着手指头教了，他顺从地握住了铅笔，还在纸上划拉出一道横线。

执墨松开了手，见他依旧握得很好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头：“真厉害，小尔，就是这样。这样横着写一道就是‘一’了，小尔真聪明。”

他的语气实在温柔过头，像是在跟小朋友说话，让人怀疑他家里也有很小的弟弟妹妹。

可程尔知道执墨的基本信息，执墨应该是独生子。

真的有些神奇，在原著里跟原著攻的相处，两个人更多是势均力敌的合作姿态，执墨好像也不是温柔的人设……

难道是因为真把他这个傻子当小孩子了吗？

也是，有的人对小孩子和小动物的确会比对大人态度好。

程尔消化了自己的小朋友身份，无视了执墨溺死人的温柔语气，开始在他的注视下接着写“一”。

在他写了一整行之后，执墨开口道：“小尔，在那一横下面再画一道就是‘二’了，你试试……”

“好。”程尔点头，试着换行写“二”。

他没敢太明显，只是画着一样长的笔画，果不其然，执墨又开口：“上面的要画短一点。”

“嗯。”程尔听话改变笔触，很快学完了一二三。

执墨开始用另一张纸给他演示四到十怎么写，还顺便教了他阿拉伯数字。

程尔表现得接受良好，两人的教学进行得十分顺利，执墨都快把他头摸油了。

“小尔很聪明，很厉害。”执墨笑得真心实意。

他说完这句话才现喉咙有些干涩，于是赶紧把旁边放凉了一些的茶端了过来，递给程尔：“来，小尔，喝杯茶休息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程尔双手接过杯子，见执墨正在小心品茶，也学着他的样子吹了吹茶叶。

一口入喉，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常喝茶的缘故，他只感觉有点苦。

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，他也确实有点渴了，干脆仰头全喝光了。

执墨看着他笑着摇摇头，似乎不太赞同他这样喝茶，但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倒满了一杯。

程尔照旧接过来，这次水有些烫，他开始捧着慢慢喝。

“慢点喝，小尔，有些烫。”执墨叮嘱了一声，又拿起了桌前的钢笔。

程尔一边点头一边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，因为执墨从底下抽了一张空白的纸上来。

执墨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也没有说什么，开始在纸上认真地用钢笔写下端正的正楷字，内容是一诗：

一去二三里，烟村四五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