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 / 3)
薛承琅也转过头来,看到慕容霁,露出欢喜的神情,“子正,一起啊,很好玩的,我已经能吹出调子了。”
就像往常那样。
往常每一次慕容霁疲惫的来找薛承琅,薛承琅都是仰着这般无害的神情,让他坐过去。
慕容霁虽然很累,但是看到薛承琅的模样,想到这是自己庇护下的那份纯真,心里总会得到不少慰藉。
虽然自己很累了,薛承琅也不能为自己做什么,但是有个人需要自己保护,在心累的时候,总会给一点力量支撑自己。
慕容霁一直都以这个为己任,他以为自己看到薛承琅单纯的模样,自己会一直觉得宽慰的。
可这是慕容霁第一次生出了其余的念头。
原来没有自己,薛承琅也会这样开心。
原来没有自己,还会有另一个人保护他。
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没有?
当初父亲惨死,母亲缠绵病榻,将军府没落的时候,为什么就没有人从天而降来庇护自己呢?
“子正?”薛承琅快步走到慕容霁面前,“在想什么?来吹叶子吧,给你听听我的。”
说着,便把慕容霁拉过来一起坐着,薛承琅坐在中间,慕容霁在另一边。
薛承琅的动作还有些生疏,规规矩矩的将竹叶摆成祁肆教过的那样,放到唇边。
正是慕容霁听到的那个调子,不过要生涩一些。
薛承琅吹的脸都红了,眼神还不住的瞥向慕容霁。
祁肆抬手拿下薛承琅手里的叶子,“吹累了就歇着。”
以薛承琅的身体素质,真的能直接吹缺氧了。
“子正不高兴,”慕容霁一来,薛承琅就控制不住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慕容霁身上,慕容霁不开心,薛承琅就紧绷着,小声说道,“我逗他开心。”
祁肆看了眼正在放空的慕容霁,身上还带着血腥气,估计是刚审过人,见了血腥,人类情绪不高很正常。
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受噪音的折磨了。
祁肆淡声道,“你这个水平,谁听了都不高兴。”
薛承琅€€了一声,还没说什么,就见祁肆又采了两片竹叶,放在唇边。
微阖的双眼里闪过一瞬的蓝色代码,曲谱便出现在脑子里。
祁肆用了几分内力,一段悠扬的小调顿时响起在这凉亭。
那调子慢慢悠悠的,带着竹叶特有的空灵的声音,飘飘荡荡,钻进慕容霁的耳朵里。
仿佛身上染上的血腥气都在被逐渐的净化掉,只让人觉得神清目明,心胸开阔。
慕容霁看向祁肆,对方并没有看他。
祁肆依旧穿着那身墨色的窄袖袍,只用带束着的长松散下来,丝随着风轻轻晃动,从慕容霁的角度,经常能看到丝晃动间露出来的下颌线,以及颈侧那条绷起的肌肉。
漆黑的瞳孔没有一点杂色,平静但是深邃,就像风平浪静的海面,能吸收这世间所有的爱啊恨啊而不起一点涟漪,从而让人没有压力的全都倾倒进去,给人巨大的安全感。
慕容霁很久没有感受过安全感了。
薛承琅歪歪头,注意到慕容霁的视线,并没有多想,笑着碰一碰慕容霁,“子正,祁肆吹给你听呢。”
吹给我听。
慕容霁怔怔的,他终日游走于悬崖边上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,再亲的人也难以让他放下心防。
可现在,因为神思总是紧绷而习惯性皱着的眉已经舒展开,露出中间一道浅浅的眉心纹,眼神都带着罕见的澄澈,像是冰封的河面裂开了一道缝。
一曲毕,慕容霁才回过神,现祁肆也正看着他,祁肆看他向来不像是再看皇帝,眼神冷淡而锐利,像只是在看着他这个人,“喜欢?”
慕容霁不自觉地点了下头。
祁肆也没有逗弄的意思,慕容霁点了头,他便嗯了一声,“教你。”
薛承琅倒是开心,看着慕容霁难得放松,他也松了口气,语气都轻快,“那我们都是学生了?”
祁肆教了姿势和方法,薛承琅学了一会儿了,很轻松的就吹出了声音。
而向来被人称赞天资卓绝,夙慧天成,就连政敌都要说一句诡诈的慕容霁,此刻居然显出手忙脚乱的样子,带出几分笨拙相。
更别提旁边还有个表现良好的“同窗”,慕容霁没经历过这种时刻,不免红了耳朵,看都不好意思看祁肆。
下一刻,从后面伸过两条裹着黑衣的手臂,露出来的那双手近在眼前,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慕容霁甚至能看出其中蜿蜒在皮肤下的浅青色的筋脉。
慕容霁后背都僵了。
可贴上来的祁肆不知道,垂着眼帮慕容霁调整手势,泛着凉意的大手握住慕容霁的,慕容霁手心立刻就出了汗,那凉意透过皮肉,渗进血液,一路回到心脏,激出砰砰的声音,像是炸在慕容霁耳边,脑袋都被炸的一片空白。
祁肆只能看到慕容霁的头顶,看不到脸,摆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