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2 / 3)
扶光真人过来的时候,长老正坐在床边,床上的萧顾珩闭着眼睛,但面色红润,和前几日的虚弱苍白判若两人。
扶光真人皱了下眉,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,“怎么昏过去了?”
“药力太强,这样才能将那团作乱的灵力压制在丹田,确保他的血能用,”长老解释道,“丹田受创,他受不住。”
扶光真人颔,没有起疑,也丝毫没有对这个被自己利用多年的徒弟产生一丝不忍或愧疚,“既然如此,尽快。”
扶光真人咳了两声,只是晚了两天,便觉得自己的身体虚了一大截。
长老的眉眼中带着点儿狠厉,抬起萧顾珩的手腕,动作快准狠的在层层旧疤上划了一道,他的匕不是萧顾珩的碎星,要划的深一些才能逼出足够的血。
深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墨色的丹药上,丹药逐渐化开,在碗底积蓄起红黑色的液体,丹药的香味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,扶光真人单单是闻到这个味道,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几分。
外面艳阳高照,却好像始终照不进这里,隔着一层层的纱帐,和房柱屋梁映下来的影子,这一间沉默的居室,看过去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将床上的人一点点吞噬。
药液刚刚兑好,扶光真人便一饮而尽。
这药生效要等十二时辰后,但扶光真人的心理上已经放松了,眉眼都舒展开,拿出一张手帕来优雅的擦了擦嘴。
随后,将那张沾了污浊血迹的手帕在手心捻成灰。
长老从箱子里翻出止血的药粉,敷衍的洒到那道狰狞的伤疤上,再用绷带缠上两圈。
扶光真人看着萧顾珩昏迷的模样,说道,“尽早治好,别耽误下次用。”
长老垂着眼,应了一声。
直到扶光真人的气息消失,长老才站起身,眉眼间露出不屑的神色,随后收敛好箱子,唤道,“出来。”
屏风那侧传来些许动静,容昭慢慢走了出来。
祁肆知道,萧顾珩是又被扶光那句话伤到了,但是祁肆并不准备理会。
道理他讲过,萧顾珩也不是听不懂,只是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。
更何况现在,自己连他自己应该亲自动的手都替他动了。
一百多岁的人了,抱怀里哄一次得了。
几句话而已,比起给他下药放血,祁肆想,就当是给他脱敏了。
这样或许有些残忍,可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,总比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来的有效。
“他身上有蛊虫活动的痕迹,可能因为服用了什么驱赶类的药物,所以体内没有,”祁肆直视着萧顾珩的眼睛,但是无视他眼里的痛苦,“我要去他的住处探查,你一起。”
萧顾珩顶着容昭的外貌,那些痛苦看上去格外可怜,可惜祁肆的心硬。
与其留在这里沉浸痛苦,不如找点事做。
长老的住处在西边,离主峰不远,同样是一片雪白无暇的建筑,有杂役进出,看到祁肆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问好,“长老。”
祁肆没有点头回应,径自走了进去,萧顾珩也跟在身后。
房间里很是干净,一旁的书案上翻开着几本医书,上面还有老头儿做的标记注解,祁肆拿起一本看了看,是本很基础的医书。
祁肆心中顿生疑窦,将书放到鼻前闻了闻,心里刚有些头绪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祁肆手腕一翻,将那本书收了起来,大步走过去。
萧顾珩捂着心口,站在床榻边,额头上汗如雨下,另一只手扯着祁肆的袖子,勉强喘过口气,“床垫下面有东西。”
祁肆一手扶着萧顾珩,另一只手抽出萧顾珩腰间的碎星,由于动作太过于自然,连萧顾珩都没觉出什么不对。
祁肆掀开被褥,将下面的床板露出来,一股异香瞬间充盈鼻间。
萧顾珩沉声道,“是巫桑花。”
原来这已经开始为害世间的蛊虫之祸,源头居然在天下第一大宗里。
萧顾珩毕竟在这里待了近百年,代行师责,宗门内大事小情都会过他的眼睛,一时间现宗门内有这样的祸事,萧顾珩的神色都变得凌厉。
之前倒是也对长老从哪里找到的蛊虫有过疑问,长老只说是世间稀有的东西,为了救师尊的命,千辛万苦寻来的,萧顾珩也没多问。
但祁肆就没这么多想法了,反手拿着碎星剑,用剑柄敲击床板,很快便寻到一处暗格,掀开后是一个通道。
香味愈加浓郁,萧顾珩的神色也更难受。
祁肆就要前往,却被萧顾珩拉住,“这下面不知道是何场景,还是应该先找到驱蛊的物件,比较稳妥。”
也有道理。
“我留在这儿,”祁肆思忖片刻,说道,“你回去,将那老头儿身上的衣服,挂件,香囊一类的,都带过来。”
看着萧顾珩离去,祁肆坐回书案,将那本收起来的医书重新拿出来,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痕迹,这个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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