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1 / 3)
比如此时此刻祁肆身边的萧顾珩。
大概是自幼就在山上修炼的缘故,而且北方那边很少有这么热闹的灯会,萧顾珩更是没有机会下山游历,如今到了这儿,从离开合欢宗开始,整个人就很兴奋。
虽然性格摆在那里,做不出活泼好动的模样,但是不妨碍他看什么东西都好奇,神态动作已经比之前要活泼太多。
萧顾珩在一个卖冠的摊位前驻足,一眼便挑中了一个,“祁肆,你看这个好不好看?”
祁肆看向萧顾珩手里的那枚,青玉质地,竹叶纹,簪子上还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鹤,“不错,你戴?”
萧顾珩摇了摇头,“给容昭。”
祁肆有些惊讶,看向萧顾珩,轻笑一声,“还说我对容昭上心?”
“我的冠都是我师尊送给我的,”萧顾珩痛快的付了钱,将冠收好,“容昭的第一枚,也应该由我来送。”
说完后又想起什么,语气微变,“对了,上次帮你束用的那枚,就是师尊送给我的第一个冠。”
“但我现在不知道,师尊对我,究竟是不是蓄谋已久,又有几分真心,”萧顾珩喃喃道,又抬眼看祁肆,自嘲的笑了一下,“好笑吗?我到现在还在纠结这种问题。”
“正常,”祁肆语气平平,没有一点嘲讽的意味,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,“这说明你有情义。”
说这种话也不会让人听出夸奖的感觉,就好像只是单纯的评价了一下这个人。
萧顾珩却忽然站定了,惆怅情绪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,“说话居然有几分惊慌失措,“我对我师尊没有情意!”
祁肆难得遇上自己理解不了的话。
皱了皱眉,没听懂萧顾珩在说什么。
第章
萧顾珩像是担心祁肆不信一样,拉着祁肆的衣袖连忙解释,“我对我师尊€€€€”
“我说的是有情有义的情义,”祁肆挣开袖子,说道,“满心都是这种事,你应该拜入合欢宗。”
萧顾珩立刻反应过来,尴尬的温度从耳后烧上来,蔓延到脸上。
周围人声鼎沸,祁肆垂眼看向萧顾珩,“你是怎么回事。”
萧顾珩咬了咬唇,对上祁肆的视线,轻声道,“我觉得你变了。”
祁肆不动声色,“怎么说?”
“之前,你对我的事都很上心,在巫木林,现师尊瞒着我,留了我的血,你说这是师尊担心我跑了的时候,神态是能看出生气的,”萧顾珩缓缓道,“可你再醒来,就变了。”
祁肆心中微震。
他自认自己表现的和从前再无差距,起码醒来后,从容昭到上官敛,没有一个人看出不对。
“我私下问过容昭,别人都没看出来,”萧顾珩也在说这件事,他不安的手放到背后,不住的揪着腰带上的穗子,“但我知道,就像你说的,你对我最上心,所以我能感觉出来,你变了。”
祁肆沉默。
大概是经历的太多了,像萧顾珩这样被自己亲近之人算计的,祁肆见过的不在少数,所以他理清楚萧顾珩的事情,心中大概有了判断,但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,也没有必要装成那个样子。
只是他没现,会被萧顾珩察觉。
而且萧顾珩对此的归因,是这样。
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,萧顾珩索性都说了出来,他往前一步,抓住祁肆的衣袖,“是因为对我失望了吗?因为我太懦弱,优柔寡断?”
祁肆收敛心神,他本来应该说这件事与我无关,谈不上失不失望,可是话到嘴边,祁肆看着这双眼睛,里面毫不掩饰的不安,纠结与痛苦满到要溢了出来。
祁肆看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睛,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应该高高在上的说事不关己。
“这个问题,你应该问你自己,”祁肆开了口,语不快,“不谈扶光真人当初对你究竟抱了什么目的,单论他养育你的恩情,已经支撑着你谢师恩谢了近百年,是否还能继续支撑你不辨是非的为他卖命,甚至是伤害不相干的人?如果足够支撑你伤害无辜,你又是否真的能过了这道坎。”
萧顾珩微微皱紧眉头,面露茫然,抓着祁肆衣袖的手越来越紧,直到上面出现了明显的褶皱,就像萧顾珩此刻乱作一团的心情。
祁肆第一次任他拉着衣袖,这些情绪已经是他看到的第三次了。
祁肆虽然有和萧顾珩相处的记忆,但依然觉得其中的另一个主角不是自己,经常会感到割裂,与萧顾珩的相处并不算熟稔。
但是在此刻,这样熟悉的迷茫的神情,流露出来的对自己的依赖,仿佛自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,终于让祁肆与那一段记忆产生了共鸣。
而这样阴差阳错的,由年轻时的自己真情实感的对萧顾珩的过往产生探究的兴趣,并且主动的想帮助萧顾珩的这种陌生的心情,也让祁肆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灵魂,为什么明明作为施暴者,却依旧痛苦的出求救。
“其实你已经作出选择了,我再问你一次,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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