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喜庆(1 / 2)
各家各户门口,都挂了红绸,贴了桃符,大户门前立起长竿,彩缯长幡随风轻扬。
还有顽皮的孩童拎着吃食,在巷子里追逐嬉闹,叽叽喳喳地很是热闹。
姜梨随手买了好几串糖葫芦,边吃边往家走。
她看着这满城的热闹,忽然想起在姜家村过的七个年。
那时候可真穷,夜里一家人围着火盆,磕瓜子,说闲话,穷是穷,可也是热闹的。
今年这个年,和姜家村的年,很不一样。
有京城务本坊这值千金的宅子,桌上有好几种的肉,有满城的红灯笼。
可一样的是,家人们,都还在一处。
她前世是有些怕过年的,每逢过年,医院就要更忙一些,她总是抽不出时间。
外面是满城烟火,她面对的却是一台又一台手术。
心中也被节日氛围衬得格外孤独。
处在一个位置,便难拒绝这个位置要承担的。
还好,她在大乾重活了一遭,也变得不一样了。
翌日,岁除,大傩,送故迎新,宜扫除禳灾,百事吉。
姜梨刚睁开眼,衣裳还没摸到,就被秋娘一把抱起来,按在了梳妆台前。
秋娘嘴角带笑,柔声道,“今日除夕,娘得好好给你梳洗一番,咱们梨儿今日模样可得周整。”
她手里的梳子蘸了桂花油,一下一下,把姜梨那头软发梳得服服帖帖,又拿红头绳扎了两个圆圆的髻。
姜梨还没清醒过来,额头上就被点了个梅花花佃。
那花佃是秋娘昨日剪了红纸,熬了鱼鳔胶,一点点贴上去的。
额心一点红,衬着那张圆润的小脸,活脱脱一个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。
“娘,好冷…”
姜梨缩了缩脖子。
要不先给她穿衣裳呢?
秋娘在她脸蛋上轻掐了一下,“马上就好,先别动,贴歪了还得重来。”
一通收拾下来,姜梨总算是换上了新衣,身上也暖和了。
不止是她,姜家上下,人人都是一身新。
姜佑安也穿了新衣,一身月白长衫,腰束玉带,站在廊下,风一吹,衣袂飘飘,似是谪仙下凡,下一秒好像就要飞上天。
全家上下,都是一色素白或是浅黄,只在领口、袖口、衣摆处,镶上一圈朱红。
平民百姓,是不能整件穿红的,那是逾制,是要受罚的。
满院子的素白浅黄里,唯有姜梨和薛太医,是一身红袍。
姜梨是县主,有品级在身,穿红不碍事。
薛太医品级也够,照样穿得。
师徒俩往人前一站,红彤彤的两团,最是显眼喜庆。
姜梨扯着自己的红袍下摆,转了个圈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师傅,咱们像不像两盏大红灯笼?”
薛太医低头看看自己,又看看她,没忍住乐了,“像,咱还是一大一小俩灯笼。”
出去都绝对不会丢的。
一大清早,姜佑安抱着桃木板,就去门口挂了。
姜峰看到了,便陪着他,手里还拿着两张门神。
门神是家家户户都贴的秦琼和尉迟恭,画在厚实的木板上,披甲执鞭,怒目而视。
姜峰踩着梯子,把门神往门框上贴。
姜佑安已挂好了桃木板,大门两侧,一边一个。
他仰头看着,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,这二位,看起来太凶。
和先生写的桃符,倒是颇为映衬,都是气势十足,一看就不敢造次。
姜峰颇为满意地点点头,“一看就镇得住邪。”
姜佑安也跟着点了点头,过年就是因为这些小小的不同,让人瞧着心里就很不一样。
不由得轻吟道,“今岁今宵尽,明年明日催。
寒随一夜去,春逐五更来…”
姜峰听得头大,已拔腿进屋了。
姜佑安看着他背影,仍是把这诗念完了,才抬起梯子往家中走去。
爹不仅不喜诗词,还给他留个梯子搬,真好。
上午扫洒,一人干一点,人多力量大,很快就收拾妥当了。
午后祭祖,堂屋正中的条案上,摆满了供品。
整鸡整鱼,枣糕饽饽,三牲俱全,香烛燃起,青烟袅袅。
姜家上下,按长幼次序,在蒲团上跪了一地。
姜大牛作为辈分最长的,颤颤巍巍地上前上了三炷香,嘴里念念有词,“列祖列宗在上,今又一年,姜家八口人,平平安安,托先祖的福,一切都好,还望列祖列宗来年保佑姜家。”
姜梨跪在人群里,跟着磕头,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家的列祖列宗保佑,让她穿来了大乾姜家。
想到前世,爹娘不重这些,她都没去上过坟,更别说祭祖了。
如今在这大乾,能有这么一大家子人,能有这么一炉列祖列宗,倒感觉也还不错。
禀告先祖,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