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 红花城(1 / 3)
“心学。”
他再一次重复,并且笑着看洞庭君,“你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。”
“你的儿子是螭吻,我早猜到了。
我如今也变成了螭吻,以为你会想念你的儿子以为你为他哭。”
“你想念他,为他哭,那么你有多么恨我这个杀子的仇人,就会有多么想念你那个被杀的儿子。
这两种情感并非完全对立,它们之间是有微妙界限的。”
“因此刚才同你说那些事的时候,我便在用心学不停地暗示、引导你。
一步步、一点点地削弱你心中的仇恨,放大你心中的悲悯。
到最后……你会被我彻底催眠。
你心里对儿子的怀念会彻底压过你对我的仇恨,于是你会将我当成九公子的替代品,最终不但饶过我的性命,还会加倍地补偿我。”
“这的确是,看起来违背常理、又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……可又不是不可能。
爱上什么绑匪囚禁者的受害人更多,这是一样的道理。
这是心学。”
李云心大笑起来:“可叹我的目标竟从一开始就岔了……你压根就不是为你那个儿子哭!
对不对?”
“哦。
听起来的确是有趣的学问。”
洞庭君垂下眼,伸手捋了捋胡须,“对。
本君不是为他哭。”
“所以你也并不是很在意我如何变成了螭吻。”
“的确也不在意。”
洞庭君平静地说,“同样也不在意你这心学是怎么一回事。
你以为本君会好奇。
唉……你毕竟,还只是个孩子。
你不晓得很多事情譬如说人。
一个孩童看见母亲用一根线和一块布制成了新衣,会觉得好奇,想要知道是如何做成的。”
“但这个孩童长大成了人,见识得多了某天走在路上见一个人变戏法儿,从口中吐出一柄剑来……这件事比母亲制衣要神异得多。
可他也不会好奇了。
因为见得多,更晓得这世上有许许多多古怪的事,不是人力可以穷尽探查的。
古怪见得多了,也就不算古怪了。”
“所以你的心机,在本君身上可没什么作用。”
洞庭君眯起眼睛,向湖底远处沉沉的黑暗中看了看,“本君不为他哭。
他被封到渭水这一千多年里,一直将本君当做除不去、又深深忌惮的敌手。
但本君对他也没什么情感……哦,实则有的。
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。”
“本君流眼泪呀,是因为……你见到一柄扇子,想起一个女子,辗转反侧。
你珍视那柄扇子,用它来寄情可你喜欢的怎么会是那把扇子呢?那女子当初送给你的乃是一只玉瓶,你一样喜欢玉瓶的呀。”
“唉。
但某天那扇子毁了,你流了眼泪。
你说这眼泪是为扇子流的,还是为女子流的呢?”
洞庭君叹息着,并且摇头,“你为什么会觉得,本君为一柄扇子流眼泪呢?”
李云心沉默了一会儿,哈哈大笑:“好。
是我错。
我哪里想到你有这样变态把孩子当做想念孩子娘的道具。
不过倒是可以理解……世俗中,见了孩子就想起某个负心人、然后迁怒那孩子的人也不少你们都是变态。”
“这么说……你便是那位真龙的驸马爷了?看了那九公子,便想起那真龙。
如今九公子死掉了,我总还是螭吻是螭吻就好,看了我,也能想起那真龙,因而也不杀我。
只是……龙生九子……”
李云心笑起来:“你心里就不会不舒服?大概还有八个同你一样的驸马爷吧?”
洞庭君盯着李云心看了一会儿,冷笑一声:“你倒是不怕死。
但你又知道什么呢?你已经想岔了一次,如今又在想岔第二次。
倒不如想一想本君为何会带你来这洞庭。”
“因为大概你真想要走,但又得要个人看家这洞庭湖中必然有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大概也是因为那玩意儿,搞出来这些玩意儿。”
李云心抬手指了指面前的“白树林”
,“到了如今这地步,洞庭君,说说条件吧。
我现在的情势不大好,也许会挺乐意帮你的忙。”
这些话听起来狂妄。
但洞庭君没有嗤笑。
反倒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阵子,才猛地抬头往西边深沉的湖水里看了看。
看一会儿,才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了。
那些话,去红花城说吧。”
说罢也不理会李云心,飞身便往那呵丛林里走。
李云心毫不迟疑地跟上去。
之前他以为“白树林”
是白色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