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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听闻您一直在美国读书,特地点了这个呢。
可惜了。”
她没有再拒绝他为自己披上外套,走之前就着医院的问题寒暄了几句,“我母亲预后很好,请替我向石阿姨表达谢意。
改天我做东,还请一定不要推脱。”
她又说,“别让阿姨再看直播买东西了。
等下次我挑个配得上她身份的高翡,也算我一点心意。”
石宴面无表情地拒绝道,“礼物不能收下,这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她没有强求,再寒暄几句,到了电梯门口,阻止他开车送她回家,就此道别。
“圣诞快乐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这在哪呢?地下停车场?”
她瞥了眼自己儿子,手在屏幕上点了点,疑问,“这才几点,怎么没送人家小秦回去。”
“没有谈妥。”
石芸知道自己儿子脑子不好使,懒得品味‘谈妥’这两个字,“没看上就没看上呗,说这么委婉。”
她有些不悦,“即便如此,安全把女方送到家也是你该做的。”
石宴没有辩解什么。
只是礼貌归礼貌,现在年代不同了,深夜送人回家,也意味着另一种心照不宣的、更加轻浮的可能性。
今天确实疲累。
这是他心血来潮答应的一场无意义的约会。
他原本也不打算接母亲视频。
石芸半天没有回音,眼神并没有看自己,而是看着下方,便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您怎么又在看直播。”
石芸白了一眼他,“你妈就这点爱好,一把年纪了还没点财务支配权了?”
石宴说:“那也不能几千几万的买假货。
正好,今天我给秦小姐看了那个手镯。”
“她怎么说。”
石宴斟酌了一下,“并不是能价值千的品质。”
她咳嗽了一声,“我买着玩,谁在乎那些。
你从小到大花都花了我多少钱,送你去纽约读书都烧掉几位数了?年纪轻轻的人,大过节一个人在车里抽烟,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这时候唠叨起你母来……”
“……这些都是小事。
没必要纵容那些昧良心的黑心商贩,”
石宴眉心蹙起,“那明显在坑蒙拐骗。”
石芸一时间没有回话,脸上的表情像是专注地看什么,车里又安静,她平板里主播温温柔柔的一句‘链接上了啊宝宝们都手速去拍——’就这么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。
石宴:“……”
石芸蓄势待发,表情从期待——到紧张——再到低落。
她撇了一眼手机屏幕里满脸冷漠的儿子。
本来没抢到就烦,现在更没好气道,“多管闲事,没事干滚医院值班去。
再多嘴小心老娘把你开了。”
接着干脆利落地挂了视频电话。
车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石宴叹了口气,但也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必要。
手里的烟已经快燃到尾端,其实他并没有吸烟的习惯,只是今天确实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耐。
要问起来,大概就是秦妍那句:
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和我见面。
】
石宴今年三十一岁,人生平淡顺遂。
四年物理四年医学院三年临床三年规培,今年年初刚带着自己漂漂亮亮的学历回国,就职——也是继承了母亲的私立医院。
目前被石芸赶去行政沉淀。
她从来没有催过儿子成家立业,不如说石宴提起自己去相亲这事还吓了她一大跳。
三十岁不过人生开始,不是值得焦虑婚恋的年纪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朋友的对话框。
那是他国外留学时的学弟,身世不凡,但人生经历坎坷。
如今和他的同性爱人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,二人都是石宴校友,前不久发来了结婚的邀请。
明年六月,在夏威夷,问他要不要带个伴。
还发了张照片给他。
照片的内容很简单随意,较大的那只手,托举起另一个人的左手,无名指上带着戒指。
虽然尺寸区别很明显,被托举起来的手明显要纤细柔软一些,但其实能很明显地看出来,是两位男性的手。
他在外面读了十年的书,身边朋友什么性向的都有。
正是因为毫无偏见,反而更能笃定自己异性恋的取向。
不过明白归明白,石宴从出生到现在,从未谈过一场恋爱。
亲眼见证有情人终将步入殿堂,石宴晚了差不多十年的思春期堪堪来迟,忽然发现自己三十年一个人埋进实验室病房图书馆办公室,睁眼工作闭眼睡觉的日子,对比起别人来,确实是有些无趣。
石芸似乎曾经委婉地和他旁敲侧击地说过什么,问他自己有没有想过?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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