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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刚才躺着的迷离水光,而是某种清醒的、灼热的、带着点挑衅意味的光。
他记得那条腿。
就是此刻从他眼前走过的这条腿——那时候缠在他腰上,收紧,用力,把他拉得更近,近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。
平时清冷的、淡淡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,那时候全变了调。
沙哑的,绵软的,带着哭腔的,一声一声喊他的名字,断断续续的、气若游丝,每喊一声就让他骨头酥一寸。
霍乐游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重,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开口:“老婆。”
“头发要吹干,”
霍乐游说,声音有点哑,“不然会头疼。”
岑任真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站了两秒。
霍乐游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见她的背影——裹着毯子的、湿漉漉的、线条优美的背影。
还有那条腿,微微弯曲着,让人想握在手里,亲吻,做她最虔诚的信徒。
岑任真没睬他。
被子一掀,人躺了进去。
那个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一种“我不想说话”
的决绝。
被子在空中展开又落下,像一只白色的鸟收拢翅膀,把她整个人裹住。
没一会儿,呼吸就变得平缓。
霍乐游站在床边,盯着那个背影。
被子勾勒出身体的轮廓——肩膀的弧度,腰线的凹陷,还有那双他刚才盯了半天的腿,此刻蜷缩在被子底下,只露出一点点脚踝。
那只脚踝纤细玲珑,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,脚趾微微蜷着,像是睡着了之后无意识的放松。
呼吸很轻,很匀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。
老婆好像不想理他。
霍乐游绕过床尾,走到岑任真那一侧,他在床边蹲下来,视线和岑任真平齐。
岑任真没睁眼,睫毛安静地覆着,呼吸平缓得像真的睡着了。
霍乐游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——这张冷淡的、疏离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,让他又爱又恨。
霍乐游把脸凑过去。
他没有亲,只是把脸凑到岑任真脸侧,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几乎是气声:“老婆。”
没反应。
“岑任真。”
睫毛好像动了一下,又好像没有。
“真真。”
霍乐游蹲在那里,盯着那张脸,心里那根藤蔓疯长到嗓子眼,堵得他说不出话来。
他又凑近了一点,嘴唇几乎贴着岑任真的耳朵,声音更低了:“真真老婆,我错了,别生我的气。”
霍乐游盯着她的侧脸,心口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忽然有一瞬间的晃神,这实在是毫无道理的事情。
明明是她有意隐瞒在先,他还没有追究她悄悄去医院却不告诉他的事情,他满心期望地等她回家,以为她在单位忙工作甚至不敢多发信息打搅,然而她却被怀嘉言一个电话叫去医院!
他那样委屈!
可他实在无法对她产生太多负面的情绪,他看见她就觉得欢喜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霍乐游都觉得,只要她肯亲亲他,他一切的情绪都会好。
或者打他一巴掌也行,他会自己亲吻她的手心。
或者打他一巴掌也行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湿漉漉的巴掌,带着她洗澡水的温度,带着她头发的香气,轻轻地落在他脸上,不重,软软的,温热的,像一片花瓣拂过。
他会自己亲吻她的手心。
就像现在这样——他把脸凑过去,离她的耳朵更近一点,近到嘴唇几乎贴着那片红。
他没有亲,只是贴着,感受那一点温热透过皮肤传过来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更软了:“真真老婆,你理理我呗。”
“是我不好,没有经你的允许就进去了。”
他像只仰开肚皮的小猫在求欢——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姿态低得快要贴到地板上,那张脸上写满了讨好和委屈,眼睛湿漉漉的,像刚被人踹了一脚的大型犬。
可如果仔细看那双眼睛,如果在那湿漉漉的水光下面再看得深一点——
那里有什么东西正蛰伏着,安静的,耐心的,像夜色里收起爪子的野兽,它在等这个人放松警惕,等这个人卸下心防,等这个人软下来,软到可以被拆吃入腹。
“可我好想你,真真,你不想我吗?”
这话便含有几分情欲的味道。
霍乐游的手动了。
从被子边缘探进去,很慢,很轻,像蛇探出洞穴试探外面的温度。
被子底下是一个温热的世界,有岑任真身体的温度,有沐浴露残留的香气,有黑暗中才能察觉的、微微的紧绷。
手指触到腰部的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那具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就一下,像是被惊到的鸟,翅膀扑棱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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