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3035(6 / 15)

加入书签

。

甘莱正难受着,听到赖锦妍翻身起床的声音——她平常不会这么早起。

赖锦妍起床没去洗漱,只是绕到书桌前坐下,她习惯性戴上耳机,又摘下,盯着书架发呆。

“我有点难受,我以前总是对她不耐烦,对她说话也不好听。”

甘莱的声音闷在棉被里,她说得很慢,带着真真切切的悔意。

“别说了。”

赖锦妍皱眉道。

钱贝蓓盯着窗帘缝隙里的微熹天光,道:“她想去璞川,太心急了,太想万无一失了。

‘只是删了几组极端值,又没有全删;只是将数据置信区间从99调到95,又没有调很多’,她可能是这样想的。”

赖锦妍和甘莱都未反驳。

“也许确实就是这样,她先开始没以为是多大的事。”

她们也做如此猜测。

……

2

情况如胡大爷所说,梁三禾早到晚到没有区别。

她乘坐跃迁舰,之后又转了三趟磁浮列车,在当天傍晚赶到医院,错过了医院icu每日下午三点的十五分钟探视时间。

“我守着就好,大爷,太、太晚了,我叫了车,载你回去。”

“好,有事你再联系我,不要着急。”

梁三禾将胡大爷送到出租车上,然后回来icu门口,与其他病患家属一起坐在候诊椅上插兜儿面壁。

“不是有句话叫‘祸兮,福之所倚’?”

梁三禾后脑勺抵着过道的墙面,面无表情地想,“只要爷爷能熬过去,可以背那个学术不端的锅,可以从头再来,可以的。”

梁三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
她一口气做了五六个梦,每个梦都很短,像一出出折子戏,没头没尾,只有几个无声的画面——其中半数都出现了她那对早就过世的父母。

她这些年已经很少梦到他们了,在梦里也知道不详,所以一直在驱赶他们离开。

而最后一个梦里,她在棺材林里挑棺材。

她爷爷穿着老式的寿衣,面无表情在一旁站着,用平常叫她回家吃饭的语气,跟她解释哪种木料的棺材埋进土里能撑五年、哪种木料的能撑十年。

梁三禾脑袋一滑,被人托住了,她惊魂未定地抬头,与面色苍白的陆观澜目光相接。

而此时是后半夜四点,走廊尽头的天色是令人不安的灰黑色。

陆观澜确定梁三禾坐稳当了,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
因为刚刚走过来时有一段路路灯照不到,他现在非常不舒服,需要缓一缓。

梁三禾嘴里有句在舌下压了一天的“我害怕”

,最终还是忍住了没说,她徐徐靠近陆观澜,无声将额头贴到他胳膊上。

陆观澜瞳孔有些失焦,心跳一下轻一下重,他艰难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,安慰她:“首都星的专家上午到,你别害怕。”

——指尖是微颤的,声线也是不稳的。

梁三禾维持着那个姿势,许久没说话。

……

上午十点,梁爷爷已经止血的血管再次破裂出血。

首都星来的专家刚刚看完病例,直接进了手术室。

梁三禾晕晕乎乎又去手术室门口守着。

她四顿饭没吃了,感觉不出饥饿,也没有胃口,但瞧见陆观澜捏着个热腾腾的包子安静望过来,便忍不住抬脚向他走去,老实接受他的投喂——她的手刚刚抓了椅子扶手,不太干净,又不想离开这里去洗。

“没有筷子吗?”

梁三禾问。

“好像没有。”

陆观澜面不改色道。

梁三禾低头衔走第二个包子,疑惑皱眉:“医院门口,一、一块钱四个的包子,都给筷子的。”

——她刚刚听到其他病人家属是这么说的。

陆观澜说:“那下顿让人去门口买一块钱四个的。”

梁三禾顿了顿,务实道:“那还、还是这种好吃。”

梁三禾只吃了半笼包子,陆观澜便洗手不喂了。

她长时间没吃东西了,一下子喂太多,会增加肠胃负担。

“手术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,你要睡会儿吗?有休息室可以用。”

“不用了,睡着会做梦,梦、梦里太吓人了。”

梁爷爷第二次手术做了四个小时,之后再度被推入icu。

因为病情不稳定,专家建议先不要考虑转院,留在icu观察满四十八小时再说。

所幸四十八小时内,梁爷爷血压稳定、心率也无异常;肺部有些感染,但已得到有效控制,未出现其他并发症。

……

梁三禾脱掉无菌服,神情恍惚地走出icu。

她刚刚在爷爷病床前坐了十五分钟。

她印象里很结实的老人,突然变得那么干瘦;再一剃头,她几乎要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