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见面可以打招呼吗(2 / 3)
计师的衣服也超棒,总是要假装不满,在完美的东西上硬挑毛病,她也很不容易。
她那对挣钱能力平平的父母只知道指责她乱花钱,从不反思他们的无力托举给她带来的困窘难堪。
梁三禾端着洗烘好的衣服从外面进来。
赖锦妍摘掉耳机主动问了句,“三禾,听说你被烫伤了,在自助厨房那里,严重吗?”
梁三禾弯腰拉出床下抽屉,抬眼笑道:“不严重,也不疼了。”
……
陆观澜留下了一句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”
,但直至他自己手臂外侧被烫伤的那块皮肤恢复如初,梁三禾也没联系过他。
不过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毕竟她是一个会用“裤子回去脱”
这样的悄悄话哄朋友高兴的不怎么聪明的人。
2.
“你听到我叫你了没有?!
你为什么不理我?!”
“你说话!
不许哭!
听到没有?不许哭!”
“我就要找到你了,我知道你藏在这里。”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陆观澜在逐渐尖锐的叫喊声里惊醒,心脏像是被重锤猛砸,钝痛顺着血管往四肢窜。
他压着胸口敛声咳嗽,借着壁灯柔和的光线,瞧见床头放着一杯水。
他不记得自己睡前有在床头放水,也不大可能是梅姐进来放的——他十四岁以后梅姐就不会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了。
夜很深了,大约两三点钟的样子,四下静得出奇。
陆观澜将手伸向水杯,余光瞥见墙上的黑影一动。
他静静抬眼向对面门口望去,呼吸一顿,门口竟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
“谁在哪里?”
那人恍若未闻,定定站着,不应声,也不离开。
陆观澜抓起水杯撇过去,玻璃制品落地的声音再次惊醒了他。
这回真醒了。
但不如不醒。
室内壁灯未开,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陆观澜的呼吸瞬间便被这片似乎藏着妖魔鬼怪的浓稠的黑攫取。
最开始的那半分钟里他还能听到隐约的枪声,并仓促辨别出枪声低沉厚重的那一方用的是柯尔特,另一方只有噗噗声,显然加装了消音器,枪型无从辨别。
很快就连枪声都听不见了。
陆观澜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,四周的黑暗像有重量一样压过来,将他埋得结结实实。
他呼吸迅速变得急促,头皮发麻,心脏激跳,全身的力量疯狂往外涌……片刻,陆观澜紧抓着床单的手无力松开,人也终于昏厥过去。
3.
“啧,我真的是非常讨厌这种廉价的香精味道,我提前跟你说过的,我嗅觉很敏感,让你不要携带奇奇怪怪的味道过来。”
“可能是沐、沐浴露的味道。
我用习惯了,自己闻、闻不到。
对不起。”
“我头都要被你熏晕了。”
“那我再坐远些。”
“你坐那里别动了,感觉像是我在欺负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呐,给你转账过去了……多转的一百,就当感谢你的‘公主抱’。”
林喜悦新给梁三禾介绍的兼职工作是陪诊。
这可真真是一份好工作:事少、钱多、活轻,以小时计费,现结;雇主均为独居的职业女性,毫无安全顾虑。
比如今日这位雇主做了个全麻肠镜,检查结束后二十分钟恢复意识,又两个小时后行动无碍,林喜悦的陪诊工作便算是结束了。
加上前面检查准备和检查时间四十分钟,总用时三个小时,收入三百。
呃,四百。
如果非要说这份工作有哪里令人微感不佳,就是雇主的脾气一般不怎么好。
但是她们是生病的人,完全可以理解。
“那个,应该的。”
——雇主意识恢复没多久就不听劝阻非就要下床。
那时麻丨药余威仍在,她腿一软差点摔倒,被梁三禾从后面打横抄起来了。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
“公主抱”
只是个借口,一百是给这个小结巴的精神损失费。
雇主知道自己的烂脾气是杀伤性武器。
梁三禾瞧见个人终端账户里的余额,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了。
她决定回去路上要给林喜悦挑个礼物,感谢她给自己介绍的兼职。
“轻松好赚的工作多的是……”
林喜悦曾经如此说,她虽然不需要赚钱,但真的很知道如何赚钱。
“结巴就算了,普通话也说的不怎么标准,你跟医护人员的沟通真的没问题吗?你别把医嘱给我弄错了。”
“没有问题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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