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一百六十五章 西埔山(2 / 3)

加入书签

界和山坳里的村落。

可以想象,生活在这里,进出有多么不便,物资有多么匮乏。

钟正……以前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吗?

那个在福临市报社里的钟正,总是穿着整洁衬衫、戴着眼镜、说话温和有条理,他笔下能总写出犀利又充满温度报道……那样的他,是从这般艰苦闭塞的山里走出来的?

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……隐隐的骄傲,交织在她心头。

酸涩于他曾经的艰辛,骄傲于他能凭自己的努力,挣脱大山的束缚,走到更广阔的世界,做出自己的成绩。

她认识的钟正,或许没有超凡的身手,没有过人的胆魄,甚至有时候会因为赶稿子而手忙脚乱、粗心大意,但他有着一颗坚定而温暖的心,有着对家国、对真相的执着追求。

这样的他,同样让她心动,让她珍视。

山路蜿蜒,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坳出现在眼前。

几十栋灰瓦木墙的老宅,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地建在一起,大多年久失修,墙皮斑驳,木料发黑,有些宅子明显已经无人居住,门窗破损,院里长满荒草。

但也有几栋宅子,门口打扫得还算干净,晾着衣物,有孩童在青石板的巷道里追逐嬉戏,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在墙角晒太阳。

空气里飘着柴火燃烧的烟味,和隐约的饭菜香气。

这里的时间,仿佛流淌得比山外缓慢了许多。

杜若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注意。

几个正在门口择菜或抽烟聊天的老人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城市衣裳、容貌清丽的陌生女子。

孩童们也停止了嬉闹,躲在大人们身后,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她。

杜若定了定神,走到一位坐在竹椅上的白发老人面前,微微躬身,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开口:

“老人家,您好。请问……这里是钟家老宅吗?”

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慢慢问:“你是……?”

“我是钟正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
杜若说出这个身份时,脸上微微一热,但语气坦然:“我从福临市来,想……来他家里看看。”

“阿正的媳妇儿?”

老人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,周围的几个老人和妇人也纷纷围了过来,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好奇和热情。

“哎哟!是阿正的对象啊!快快快,进来坐进来坐!”

“阿正这孩子有出息,在城里工作,还找了个这么标致的媳妇儿!”

“怎么没跟阿正一起回来啊?他好久没回来了!”

七嘴八舌的问候和热情,让杜若有些措手不及,心头却也是一暖。

她能感受到这些乡亲对钟正的喜爱和骄傲。

她被簇拥着,请进了旁边一栋看起来保存尚好的老宅堂屋。

屋子有些昏暗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摆着几张陈旧的竹椅和木桌,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和伟人像。

很快,有妇人端来了粗糙的陶碗茶水,几位族老也闻讯赶了过来。

“姑娘,你是阿正的未婚妻,那就是我们钟家的贵客。”

一位看起来是主事人的族老坐在上首,温和地说道,“阿正那孩子,是我们钟家的骄傲啊。能从我们这山窝窝里考出去,在省城大报社当记者,有文化,有出息!”

杜若接过茶碗,道了谢,小心地问道:“老人家,钟正他……父母现在……?”

堂屋里的气氛,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
族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叹了口气:“阿正的爹娘啊……都是好样的。”

“早些年,打鬼子的时候,他们就跟着队伍走了,后来……再也没回来,听说是……牺牲了。阿正是他叔叔婶婶带大的,他叔叔婶婶前几年也……唉,山里头,日子苦,病啊灾啊的,说没就没了。”

杜若的心微微一沉。

虽然早有预料钟正家里可能没什么亲人了,但亲耳听到,还是感到一阵难过。

“所以阿正从小就懂事,知道用功。”

另一位族老接口道,眼神里满是怀念:“他小时候啊,身子骨弱,但他爹娘是当兵走的,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劲,也想习武、学我们家传的畲家拳,想当兵,报效国家。可那身子……实在不是那块料。后来,他就拼命读书,说‘武的不行,我就来文的,一样能为国家出力’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汉子说道:“阿正读书可用功了,常常点着煤油灯看到半夜。后来考出去了,每次写信回来,或者偶尔回来一趟,说的都是国家建设、社会新貌,总说自己在报社,虽然只是个小记者,但能记录时代、反映民声,也是为新社会添砖加瓦。”

这时,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从里屋拿出一个旧木匣子,递给杜若。

“姑娘,你看看,这是阿正以前留下的东西,他叔叔婶婶走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