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(2 / 2)
素像一层看不见的薄毯,白茶味淡淡的,把她裹住,却不让她感到被囚禁。
中午时分,远处传来保卫人员呼喊的声音,断断续续,像是从前院飘过来的。
“……夫人……洛芙娜夫人……”
洛芙娜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赛德里安侧耳听了听,然后转头看她,嘴角微微上扬。洛芙娜也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嘴角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真正的笑,只是两个人同时意识到某种荒诞时,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他们继续坐着。
阳光移到头顶,又慢慢西斜。洛芙娜靠在树干上,后颈的腺体在白茶味的包裹下出奇地平静,没有发空,没有疼痛,没有那种必须立刻找到alpha来填补的恐慌。
她看着一只蚂蚁爬上她的裙摆,又爬下去,看着野藤在风中摇晃,看着光线一点一点从金色变成橘红。
她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。
只是因为身边这个人不期待她做任何事。
傍晚,天快黑了。
洛芙娜动了动发麻的小腿,试图站起来。血液回流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她踉跄了一下,膝盖发软,身体向前倾去。
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赛德里安抱住了她。
动作很快,但力道很轻,像扶一只从枝头跌落的鸟。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,隔着睡裙和开衫,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很稳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等她站稳,他就松开了手,退后半步,重新拉开距离。
“谢谢。”洛芙娜说。
她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,抬头看他。夕阳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,头发更乱了,眼底的疲惫也露了出来——他陪她坐了一整天。
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”她说。
他看着她,声音很轻
“赛德里安。”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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