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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 长生泪(3/4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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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;以东海暂泊,借明月为舟。

&esp;&esp;势搏生死的斩妄神君,顷又变回了浊世公子。

&esp;&esp;又有一朵白焰飞云间,淮序、梦珣归蓬莱。两位在灵冥圣府里苦不堪言、全凭【上清金册】和【灵宝玉册】护体的道脉真君,在被送出来之前,还给特意洗掉了道袍上的灼痕。

&esp;&esp;威风赫赫的灵圣王,瞬间就退到了曹皆身边,怀臂而立,护卫三军主帅。

&esp;&esp;没人注意他们,所有的目光都无法旁移。

&esp;&esp;因为这里是东海。

&esp;&esp;因为此处为蓬莱。

&esp;&esp;早在道历新启之前,先于近古、中古,蓬莱岛一直悬镇此处,这道统能够延续永恒。

&esp;&esp;而蓬莱大掌教今归也。

&esp;&esp;雷电交织的道袍,像是正在酝酿的一场雷暴。

&esp;&esp;身量高瘦的季祚,五官为雷光所明确,又因为雷光之灿耀,抹消于人们的视觉。

&esp;&esp;从鼻孔飞出的阴阳二气,仿佛他的龙须。

&esp;&esp;整个东海范围内,泛起无数沸腾的细密气泡……就像是他,煮沸了东海!

&esp;&esp;这位刚刚归来的大掌教,并不去看缓缓后撤的齐军,只看了一眼蓬莱岛上招摇的元央大理国旗,再看回宋淮,眸如静雷池:“我的好天师……你替我做了主!”

&esp;&esp;宋淮沉默,又摇头。叹了一口气,又微笑。

&esp;&esp;原本押注元央大理,已经迎来收获的时刻。

&esp;&esp;姬凤洲何其果决地放手东域,姜无华又何等坚决地兵压蓬莱。

&esp;&esp;曹皆用兵毫无破绽,计昭南一马当先,斩锋无双而登岛。重玄遵和灵咤联手,压得蓬莱上下无声息,逼得他不得不戴上天道冠冕。

&esp;&esp;而蓬莱道主又放手,龙佛脱枷,星穹自由,季祚竟回身!

&esp;&esp;一切仿佛有天定。

&esp;&esp;可是以星占为宗、自掌天道的他,自窥并不见天意如刀。

&esp;&esp;有形的力量不曾见,无形的因缘恰此时。

&esp;&esp;真是命运不可测吗?

&esp;&esp;当初他苦口婆心地劝陈算,陈算不听而看到了他。

&esp;&esp;他也是这么固执地往前走,看天机,算人心,师如徒,而今亦如昨。

&esp;&esp;他窥天所见,虽不是一个残忍杀害爱徒的师父,却也是这个世间……从不宽宥谁人的因果。

&esp;&esp;最后他说:“夫雷霆者,疾则震天彻地,徐则春醒蛰虫,其形不可执,其威不可测,其心不可夺——唯其不可夺,故知雷霆之道,不在尽发,而在当发则发、当止则止。”

&esp;&esp;蓬莱岛的天师,深深地看着蓬莱岛的掌教:“季祚,你不该回来。”

&esp;&esp;即便乞活如是钵已经掀开,星穹已经自由,那被超脱茶歇所停滞的时光,重新在季祚身上流动……他确实不该回来。

&esp;&esp;至少不该现在回来。

&esp;&esp;至少要等到宋淮跟齐人斗出一个阶段性的结果,他才好作为大掌教,收拾旧山河。届时无论进退,都从容得多。

&esp;&esp;而他现在回来,就等于主动接下了因果。将中央天子放于东国、东国也迎头撞上的天雷,兜在了自己的怀里。

&esp;&esp;但要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忽略一遍遍洗刷蓬莱岛的血与火……硬生生等到那时候的季祚,还是季祚吗?

&esp;&esp;“你在说什么混账话——”季祚吐气即雷:“这里是蓬莱!”

&esp;&esp;曹皆进军如叠浪,退军如潮回。

&esp;&esp;已经攀上蓬莱岛的大军,渐次又撤回海上巨舟。无论进退,他都不留破绽。

&esp;&esp;衔雷的惊雀飞回军阵,单足的赤猱散去煞形。

&esp;&esp;在蓬莱对峙的此刻,他压平了大旗,熄去猎猎声响。常有忧愁的脸上,带着敦切的关怀:“平等天下贼也!今日为祸东海,东国不得不伐。大掌教既然回来了,蓬莱自有体统,外人却是不好干涉……若有需要,齐人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
&esp;&esp;蓬莱道主若一意剑杀龙佛,放蓬莱于时光,齐国自当笑纳。

&esp;&esp;但蓬莱道主既然选择抬剑……那么该懂事的还是要懂事一点。

&esp;&esp;超脱者为超脱共约所制约,不代表真的就是囚徒。那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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