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山月笺(5 / 8)
;鱼琼枝半蹲下来,以手抚其面:“善哉……今生罪业已除,愿你往生欢喜。”
&esp;&esp;这一刻她身上真有慈悲的光华。
&esp;&esp;一直到两人都已走出这里,安静饮酒的楼君兰,才挪开放到剑柄上的手,屈指叩剑。眸中清光流转,有鱼跃渊。
&esp;&esp;太上非我,临渊知鱼!
&esp;&esp;她现在常用的“鱼”有两条,一者名“望”,用于战斗。一者名“算”,用于思考。
&esp;&esp;【子非鱼】力量非常依赖“知见”。
&esp;&esp;虽是所见都能复刻,但复刻的程度,跟知见息息相关。
&esp;&esp;姜望是最好的选择。
&esp;&esp;朝闻道天宫里,他的一身所学都已陈列,任何人都能酬功而学。
&esp;&esp;从观河台上内府夺魁后,他便为世人瞩目。其于不同境界的战斗留影,都在天下广为流传。
&esp;&esp;可以说,没有哪个天骄会不研究他,了解他的渠道也是最丰富的。关乎他的战斗技巧研究,在太虚幻境里是非常盛行的一种流派。
&esp;&esp;正是基于如此坚实的基础,楼君兰自从完成这条鱼的构建,在同境战斗里就少有对手,非常的好用。
&esp;&esp;同样的,她也在不断加深对陈算的了解。因为同属景国的关系,加上身死之后,机密等级下调,陈算的相关资料还比较好搜集。
&esp;&esp;但对陈算的了解越多,就觉得陈算死,透着股难言的蹊跷。
&esp;&esp;这个人太聪明了,几乎从不犯错。唯一一次“犯蠢”,还是承担景国内部的责任,暗箱操作,违背太虚铁则,招致姜望问责,以至坐囚五年,耽误了大好年华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其人“出狱”后,也是迅速起势,很快就应得尽得,势追当年。
&esp;&esp;这样的人,在决定对三分香气楼出招的时候,会不考虑罗刹明月净吗?
&esp;&esp;他真是罗刹明月净杀的吗?
&esp;&esp;“范家真是藏书颇丰啊。”楼君兰终于开口,她看着墙柜上装饰用的书籍,温声笑道:“不仅有简尧年的画,杨镇的字帖……竟然连《山月笺》都有。”
&esp;&esp;范无术挥了挥手,让人收拾屋子,慢条斯理地为她斟酒:“都是摹本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&esp;&esp;前一刻还剑拔弩张,这一会又言笑晏晏了。
&esp;&esp;当然,剑拔弩张的本就是萧麟征。楼君兰这个上国正使,可是从始至终,声音都没有高过。
&esp;&esp;楼君兰讶道:“我记得简尧年的真迹,以你范氏收藏最多。怎么现在说都成摹本了?”
&esp;&esp;范无术微微而笑:“宝物莫自珍。送人了。”
&esp;&esp;楼君兰注视着酒纹,声音悠然:“《山月笺》这部小说,范总管了解吗?”
&esp;&esp;这话题转得实在太远,但楼君兰不会说无意义的话。范无术斟酌着回应:“以范某浅薄的见识来看,这就是一部尚可一读的世情小说,讲一个富商在人生最鼎盛时候,遭遇了妻子的背叛,最终大彻大悟,堪破红尘的故事。文笔尚可,剧情简单,也就最后那段山月问禅,写出了意境……它本身的文学价值不高,只是因为是近古时代的作品,可以一窥当时,才有了珍藏意义。”
&esp;&esp;他随手将这本书招在手里:“楼上使既然有此问,想必是它还有什么独特之处,是我没有读出来的。”
&esp;&esp;楼君兰淡声道:“公孙息身死之前,说小说家真圣虞周,死于其所创作的一部小说中。而诸圣全都忘记了那部小说的内容。”
&esp;&esp;“已知的线索只有三个。第一,农家真圣许辛在垄间听虞周讲过那个故事,但不记得内容,只记得‘黍离或悲,人或摇怆’;第二,虞周写这部小说的时候,找纵横真圣庞闵取过材;第三,阴阳真圣邹晦明曾经拥有过那份书稿,他只记得‘非常夸张’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年来,很多人都在追索那部小说的真相。其中以勤苦书院的左丘吾院长和暮鼓书院的陈朴院长,进展最为深入。左院长身死之后,太虚阁的钟玄胤阁员,继承了他的研究……”
&esp;&esp;“目前可以确定的是,《山月笺》这本小说,和《红泥记》《素心剑侠传》,乃至草原上名声很大的兽面戏《赤煞虎别白玫狐》,都是脱胎于彼。”
&esp;&esp;《红泥记》和《素心剑侠传》,范无术还是第一次听说。至于《赤煞虎别白玫狐》这部草原经典剧目,他自然不曾错过。
&esp;&esp;他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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