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我独不得出(2/4)（2 / 3）

有真正囊括妖界，云路再长，总有尽头。

&esp;&esp;但在这条路的终点，于羡鱼忽然道：“其实白日碑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&esp;&esp;“今上圣明，未见得永远圣明。中央帝国的历史上，也并非都是明君……”

&esp;&esp;她目视前方，似乎语不经心：“甚至哪怕六合永在，也不见得永无疏失……有所敬畏，才行有规尺，才可见未来。”

&esp;&esp;姬景禄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卢野最好是死了，最好带着罪名死去。孙寅最好能活着，最好活着回归景国。

&esp;&esp;但因为武祖王骜的出手，因为许象乾的仗义执言，因为白日碑的存在……景国可以接受不那么完美的结果。

&esp;&esp;行走在文明沃土，独孤小心中生起一种明悟——

&esp;&esp;或许这就是白日碑的意义。

&esp;&esp;在一切尚且存在的余地里，让所有事情往稍好的方向偏移。

&esp;&esp;她想她已经明白，老爷为什么让她来这里。

&esp;&esp;并非她有不可替代的武力。要说代表老爷，姜安安和褚幺也都更有代表性，也更会被重视。

&esp;&esp;而是因为白日碑。

&esp;&esp;那个名为姜望的年轻人，当年在青羊镇救了她。

&esp;&esp;可不是每一个独孤小，都能遇到姜青羊。也不是每一个姜青羊，都能活到今天。

&esp;&esp;白日碑的存在，可以救下更多的她。千千万万个她。

&esp;&esp;独孤小默默地往前走，脚步变得轻快起来。当年救了她的人，还要为她找寻人生的意义……怕她行差踏错。

&esp;&esp;在某个时刻她目视前方，好像又听到那个人说：“我不需要奴婢，不需要信徒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说我不需要你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小小，我希望你为自己而活。”

&esp;&esp;什么是“自己”呢？

&esp;&esp;独孤小纤腰飘摇在风中，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
&esp;&esp;我要活着，我会努力。

&esp;&esp;直到成为一个对你有用的人。

&esp;&esp;这就是我要活出来的“自己”。

&esp;&esp;“白日碑是没有阴影的，但人间有长夜，独孤小能行之。”她在心里说。以此声呈于蕴神殿，奉于神明座前。

&esp;&esp;我不在乎什么道理。老爷。

&esp;&esp;但是你在乎，我就在乎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乾坤朗朗，有白日碑。”

&esp;&esp;“日暮黄昏时，暮先生注视人间。”

&esp;&esp;“唯独漫漫长夜，避人耳目者众，不免罪孽滋生。”

&esp;&esp;“烛岁老先生为齐打更，小小继承他的衣钵，或者有朝一日，能为天下巡夜。”

&esp;&esp;“非为天下矩，为天下补不足。”

&esp;&esp;在积雪不化的山巅，世所遁名的超脱署名者，随意地披了一领长衫，口中闲语。

&esp;&esp;阎浮剑狱似一轮圆月，悬在半空，其间剑式仍在无限的演变，由此抛洒的冷光，如月光堪怜。

&esp;&esp;静坐者以此烛明。

&esp;&esp;坐在他旁边的人间天仙、当代财神，穿得也很简约。长发披肩，长裙素净。

&esp;&esp;时不时的抓一把金豆子，往炉间一洒，便财泼善信，福至人间。这即是财神的修行。

&esp;&esp;没有雪上煮茶的雅兴，也不太爱酒。

&esp;&esp;他们两个在这里……烤鱼。

&esp;&esp;当然，姜某人只负责宰杀，不负责烤。

&esp;&esp;他的刀工值得信赖，他的厨艺也有口碑。

&esp;&esp;踏云湖里的鱼，是云国第一鲜。后来阿丑有一次喝多了又贪嘴，一口吃了精光。此后竟不再有。

&esp;&esp;叶凌霄还在的时候，找了很多地方，新引了鱼种，总不是旧时滋味。

&esp;&esp;姜某人曾经游历诸天，到处挣钱修复云顶仙宫的时候，便寻过这鱼种，只是一直没有找到。超脱署名之后，总归做不了别的事情，便又故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