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夜雀南飞(2/4)(2 / 3)
上有一家的蔬菜更新鲜,明天他会起早去……娘会爱吃的。
&esp;&esp;当代摧城侯破天荒地在桌上摔了碗,说了句“乌烟瘴气”。
&esp;&esp;听说他还写折子,大骂鲍家的那个小子——对方疑似是白骨邪神的降世身。
&esp;&esp;李正书不关心。
&esp;&esp;他只是理解。理解一家之主、霸国公侯、大军统帅,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,都没有任何宣泄情绪的理由。只有在他这个大哥面前,可以有一瞬间的失控。
&esp;&esp;弟弟和母亲,互相逞强。
&esp;&esp;“碎碎平安。”他只是笑着说。
&esp;&esp;但明白一万句平安也求不来真正的平安……也杀不掉田安平。
&esp;&esp;他是该去问一问田安平,当年东海的真相。但田安平已经堕魔,大家就有了生死的理由,似乎别的也不必再问了。
&esp;&esp;倘若龙川含冤,杀田安平没有错。倘若龙川的死确实跟田安平无关,杀田安平也没有错。那么有些事情就不用那么分明。
&esp;&esp;天意香的味道过于浓郁,李正书从来没有喜欢过。
&esp;&esp;但还是认真点燃了,又认真地拜了拜,插进香炉。
&esp;&esp;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祷词也没说。
&esp;&esp;无非是……“李氏先祖佑齐国”。
&esp;&esp;他站起身。
&esp;&esp;临淄没有什么好的,有一天母亲走了,他就去云游天下——当然中间可以去冰凰岛小住,凤尧实在是个懂事的孩子——但终点一定是魔界。
&esp;&esp;陪祀的灵祠当然不会很宽敞,烟火缭绕尤其拥堵。
&esp;&esp;李正书慢慢走到灵祠的门口,抬眼便看到了宋遥。
&esp;&esp;这位名声极好的朝议大夫,刚从九返侯的灵祠里出来,正站在那边的门口。
&esp;&esp;看起来是不期而遇。
&esp;&esp;一个人深夜拜祠奉香已经有些奇怪,两个人撞在一块更是别扭。
&esp;&esp;尤其一摧城,一九返,颇有些命运编织的精巧。
&esp;&esp;李正书点了一下头,便算是已经问候,自顾往外走。
&esp;&esp;宋遥为什么来祭祀九返侯,又为什么大晚上穿着朝服,如此隆重。
&esp;&esp;这些他都不愿意思考。
&esp;&esp;他吃够了聪明人的苦楚。只希望自己什么都迟钝一些。
&esp;&esp;但宋遥却开口:“李玉郎!”
&esp;&esp;李正书站定了。
&esp;&esp;他回过头,看着身姿挺拔、五官明朗的宋遥,正目光炯炯地站在“九返”二字之下。
&esp;&esp;“我记得宋大夫不是一个喜欢打趣的人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主要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亲近,可以把“玉郎”当做昵称。
&esp;&esp;宋遥身上也沾着天意香的烟气,当然也沾着这十几年官场浮沉的风雪,他看着面前的李正书,眼神悠远。
&esp;&esp;所谓世间少有的玉郎君,今日一身简单长衫,难掩文华气质。仍是当初冠绝临淄的好样貌,五官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,只是更深邃许多……唯独斑白的鬓角线条分明,让岁月变得如此清晰。
&esp;&esp;是何时白的呢?
&esp;&esp;前番见他并不如此。
&esp;&esp;但前番是何时见的……好像也已经很久了。
&esp;&esp;“风流倜傥的玉郎君,终也难追韶华!”宋遥轻叹。
&esp;&esp;李正书没有心情陪他感慨,只掸了掸衣角,似以此掸走烟尘。
&esp;&esp;“我们这个年纪,还聊什么韶华呢?”
&esp;&esp;当年鲜衣怒马的时候,大家也别过苗头,抢过风头。如今时移事过,无论再怎么复刻当年的场景,再怎么对立,对视,乃至对峙……都不见当年的心情。
&esp;&esp;宋遥又叹一声:“是啊,最该聊韶华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&esp;&esp;“宋大夫不是这么不会聊天的人。”李正书的目光冷下来:“是不想,还是不愿?”
&esp;&esp;宋遥苦笑起来:“就没有别的理由吗?”
&esp;&esp;“在先祖灵祠之前,先君正庙之中,大家还是庄重一些。倘若你觉得剥他人的伤口是有趣的事情,那么我质疑你的人品。倘若你觉得刺痛我就能影响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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