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明月几时有(2/4)(2 / 3)
对未知的危险,第一次亮相的武器,最该做的是暂避锋芒,窥其破绽而应之。但妖族今日还有退路可言吗?
&esp;&esp;“何止拆字?我更懂拆人!君远来是客,当有一试!”
&esp;&esp;鼠独秋在阴影中挣出了他瘦而高挑、翩翩文士般的妖身,面带狞笑,不退而反进,任由【食妖花】扑在他的脸上,却将利爪再往前,探向吕延度的心。
&esp;&esp;【食妖花】贪噬一时,黯灭妖纹湮其一生。
&esp;&esp;自幼生在苦地,越往上走,越知族群绝境,一路都是争。不信这生死的竞逐里,他的命不够吕延度硬!
&esp;&esp;鼠独秋打得是以伤换命的主意。
&esp;&esp;但吕延度任由黯灭妖纹攀身,又何尝不是要决机于生死之前?
&esp;&esp;他亦不退,只是放出【食妖花】的那只手,五指恰又合拢。虚空中无数错织的虚线,都在此刻被他所牵动。
&esp;&esp;“出口即谶不可改也!鼠独秋!且来拆我头!”他笑着说:“或者……献出这身鼠皮,与我绣枕!”
&esp;&esp;其声儒雅而残忍,之后是一张张星契,飞出他的大袖,展在空中。
&esp;&esp;真如战旗横。
&esp;&esp;而后星光闪烁,赤色漫天。
&esp;&esp;那并不是温柔的红霞,而是酷烈的血披。
&esp;&esp;在古老星穹的群星之中,有十三颗星辰在这时,璨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,交相辉映,光压一时,竟叫群星都黯淡。
&esp;&esp;但凡略知星象者,此时仰观星穹,都不免惊惧。
&esp;&esp;这十三颗星辰,都是凶星——
&esp;&esp;计都、罗睺、七杀、贪狼、破军、巨门、化忌、擎羊、陀罗、荧惑、铃星、天空、地劫。
&esp;&esp;所谓“星契”,是占星者获得星辰认可的最高凭证。在自身能力范围内,几乎可以不设限地调动星辰之意,得到星辰力量的加持。
&esp;&esp;以权柄而论,能高于“星契”者,也就是如观衍那般的玉衡主君。
&esp;&esp;当然观衍既为玉衡主君,就很难再去染指其它星辰。
&esp;&esp;相对来说,“星契”者所受的约束,就要少很多。调和不同星契之间的冲突,也是星占者永恒的功课。
&esp;&esp;比如四象星契,就相对容易成就。南斗北斗,就难以共存。
&esp;&esp;那些强大的星占宗师,莫不以“星契”为自身遨游古老星穹的军勋。没有一颗签订“星契”的本命星辰,是不足以称“宗师”的。
&esp;&esp;神骄大都督吕延度,以凶伐成道,从来都是当世拥有最多杀伐星契的星占大宗师。然而谁也没有想到,他签下“星契”的凶厄之星,竟有十三颗之多!
&esp;&esp;此刻抬手一指——
&esp;&esp;猩红光色如血瀑,瞬间将鼠独秋淹没。
&esp;&esp;其气已被血光扑灭,其身竟被血柱贯穿。如此凶悍的天妖,当场被钉在长空。
&esp;&esp;神骄入局第一刀,十三凶星杀天妖。
&esp;&esp;此“天煞兵督”之阵,阵中从无生者。
&esp;&esp;所谓织网擒曜真,哪里是机会,分明是陷阱!
&esp;&esp;吕延度料定会有天妖暗中保护曜真神主,对人族有可能的偷袭进行反埋伏。在看到鼠独秋的那一刻,他也料定鼠独秋会迎着【食妖花】冲上来,与他搏命。
&esp;&esp;如此他这从未展示的十三凶星,便发于绝隙,成就这必杀的局。
&esp;&esp;抬手只是提子而已。
&esp;&esp;在他的布局里,鼠独秋从来没有同他站上生死斗场的资格。
&esp;&esp;那外显凶异的“黯灭妖纹”,就在他的脖颈扭曲,他却压根不曾投下关注……鼠独秋死了,这所谓的凶恶手段,也就消解了。
&esp;&esp;此刻凶名远炽的天妖鼠独秋,正悬身在空中。十三道血色星柱,将他贯穿在那里。杀其意,磨其身,损其道,叫那绝巅的气息一路凋落。
&esp;&esp;【食妖花】扑在他的脸上,正大快朵颐,啃得他没了半个脑袋!
&esp;&esp;还在辛苦对抗十三凶星的鼠独秋,根本无法抵抗专门针对妖族而育成的噬妖利齿。尤其这朵【食妖花】,已经是荆国养出来的最强一株,还由吕延度亲自施展秘术驱动。
&esp;&esp;但在咀嚼血肉的声音里,忽有嘎嘣一响。
&esp;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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