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停在原地的人(2/4)（1 / 3）

&esp;&esp;第二章 停在原地的人(2/4)

&esp;&esp;她说道：“但确实是他将你抚养成人。”

&esp;&esp;人心岂是铁。

&esp;&esp;十七年的朝夕相处，卢野相信爷爷对他的爱并不虚假一分——但大概仇恨是更为强烈的情感。

&esp;&esp;最后用这么多人的鲜血，把他抛弃在观河台。用这么残忍的泥土，埋葬了过往的情分！

&esp;&esp;曾经的牙牙学语，都让他咬紧了牙关。

&esp;&esp;曾经的点点滴滴……在这时格外锋利。

&esp;&esp;他咀嚼着喉口的血腥味道，慢慢地说：“你先前说殷孝恒是你的仇人，说你参与了对殷孝恒的围杀。想来你也跟卢……有关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是我师兄。”赵子毫不避讳地说。

&esp;&esp;身份上是卢公享的师妹，而又有如此实力……能够匹配的人物只有一个。

&esp;&esp;仁心馆上官萼华！

&esp;&esp;那位温柔得如同菩萨降生的医道真人！

&esp;&esp;即便是从未见过她的卢野，也知那是万家生佛的人物。天下赖其活命的人，无以计数。

&esp;&esp;一个她救死扶伤，仁心良善。一个她厌弃人间，杀人无算！

&esp;&esp;究竟哪个才是面具？哪个才是真的她？

&esp;&esp;卢野忍不住问：“卢公享为了卫国人而死，你既然这么在乎他，为什么能够坐视神侠对卫郡超凡修士的屠杀？”

&esp;&esp;赵子淡漠地看过来：“你在卫国生活这么多年，除了卫怀跟你说卢公享的故事，还有人跟你提过卢公享吗？”

&esp;&esp;卢野一时窒住。

&esp;&esp;他的确不曾听到过。

&esp;&esp;在卫国，卢公享其实是一个禁忌的名字。

&esp;&esp;“卢公享为了卫国人而死，卫国人并不感谢他，甚至厌憎他。他们不敢仇恨景国，只敢怨怪死人。他们不敢说景国人的罪行，所以怨怪卢公享激怒了殷孝恒——”赵子抬起玉烟斗，在竹上磕掉了烟灰，纷纷洒洒的黑灰，像是祭奠后的香烬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里，罕见地有了冷冽的情绪：“我恨景国……难道不恨卫国吗？”

&esp;&esp;卢野无言以对！

&esp;&esp;让他沉默的，不只是所谓的是非。

&esp;&esp;而是他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&esp;&esp;过往对于自我的明确认知，崩溃于一段离奇的身世。

&esp;&esp;他是卢公享的孩子吗？他是野王城的孤儿吗？他是卫国人吗？

&esp;&esp;为了卢公享的人，和为了野王城的人，杀死了许许多多的卫国人。

&esp;&esp;形形色色的人，都予他以期望的眼神。

&esp;&esp;他应该归属于哪个角落，如何去爱，又如何去恨？

&esp;&esp;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最后他只是问。

&esp;&esp;赵子转过美眸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
&esp;&esp;那眼神仿佛在说——

&esp;&esp;你不是在寻找答案吗？你不是在追逐真相吗？

&esp;&esp;我给你所有的答案，所有的真相。

&esp;&esp;“你的开脉丹，的确是我们为你准备的。一枚地品大丹，不算特别珍贵，但想要来历清白，确然很费工夫。”

&esp;&esp;“至于那个易叔是谁，聪明如你，当然能够猜到。”

&esp;&esp;赵子声音悠悠：“在朝闻道天宫第一次开启的时候，他恰好坐在你前面。”

&esp;&esp;仁心馆当代的门面，如今医道最拿得出手的天骄，竟然也是平等国成员吗？

&esp;&esp;“他是平等国里的谁？”卢野问：“仁心馆的馆主亓官真呢？他是不是平等国的首领？昭王或者圣公？”

&esp;&esp;赵子并不回答他的后一个问题，只道：“易唐既然赠丹给你，传你医道，还留下一个‘易’字，他那时候的身份自然是经得起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卫国一直都在景国的注视下，什么人能在那个时候去找你，你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要让易唐帮忙，却也简单。只需要点明你跟卢公享的渊源——‘小圣手’为‘圣手’做些什么，不是理所应当的么？他恨不得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