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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九章 盛情难却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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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在降临的时候,就已经开始接触这个历史片段里的天道——这里也是现世天道的一部分,自然谈不上掌控,但也可以具体而微地把握细节。

&esp;&esp;天道的确被拨动了。

&esp;&esp;的确是有世尊天契的力量……它也的确被拆分。

&esp;&esp;结合书山史简的记载,凶菩萨正在使用世尊天契,做前期的战斗铺垫。大约一炷香之后,才是载入史简、抹掉了是非山的那场战斗。

&esp;&esp;他静静地等着。

&esp;&esp;神秘华贵的天君袍,和这荒芜的后山木屋格格不入。挺拔身形,垂下倾斜的影子。

&esp;&esp;这时天上有月,堆了他一身的雪。

&esp;&esp;显得寂寞又皎洁。

&esp;&esp;门后却有一个声音响起——

&esp;&esp;“道历三七年,在下略备薄酒,以待后来……君既载月而至,何故徘徊门外?”

&esp;&esp;夏君撷?!

&esp;&esp;姜望的眉头微微扬起,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木屋里夏君撷的声音还在继续——

&esp;&esp;“我在时光头,君在时光尾。”

&esp;&esp;“若是不结因果,人生难有相逢。若是不知我名,这一生故事又谁来听?缘来如此,今当为你举酒一杯!”

&esp;&esp;接着屋子里响起倒酒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姜望摇了摇头,释怀地笑:“盛情难却啊!”

&esp;&esp;轻轻一推,步入屋内。

&esp;&esp;这屋子实在是小,不过五步见方,人只要稍多几个,转身都觉困难。

&esp;&esp;屋子里当然简单,四壁皆空,只有一个挂在墙上的灵牌,上书——

&esp;&esp;“尊师陆以焕之灵位。”

&esp;&esp;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木牌,字倒是真的漂亮极了。

&esp;&esp;地上有两只蒲团,一只空着,一只蒲团上,便坐着应该叫做“夏君撷”的老儒。

&esp;&esp;其人披麻戴孝,五官宽和,面有皱痕,皱纹里淌着浅浅的哀色。而手中举杯,做出了敬酒的姿态。

&esp;&esp;“昭王?”姜望没有接那杯酒,但是看着他:“还是圣公呢?”

&esp;&esp;夏君撷抬眼看他:“为何夏君撷不能在道历三七年等你呢?”

&esp;&esp;“凭他还算不到我。”姜望语气淡然。

&esp;&esp;夏君撷举杯的手仍在那里,仿佛他不接酒,便不会放下:“后生小视天下啊!”

&esp;&esp;老儒笑着:“我夏君撷才高如此,如何不能隐藏实力,晦迹时光……死在过去,而等待未来呢?”

&esp;&esp;这逼仄的木屋没有半点明火,窗外的光也透不进紧闭的窗口。

&esp;&esp;唯一的光源在门口。

&esp;&esp;姜望就站在门口的位置,月光流动在他身后,像是覆了满山的长披。他俯瞰老儒,如神明瞰蝼蚁:“他要是能够算到我,要是有资格站在我面前,就不会前路无望。”

&esp;&esp;夏君撷拿着酒杯,‘啧’了一声:“真可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因为我并不能完全地同意他。只是同行至此,不免有所偏颇,给他一点分内的帮助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若不点出来,今天在这里的就只有夏君撷。你或者还有机会。”

&esp;&esp;他摇着头,而眸光一霎挑来,与姜望做最直接的对视:“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,少的是世事洞明的智慧。君可知……难得糊涂!”

&esp;&esp;二者的视线在空中交撞一处,像是一柄剑要斩断另一柄剑。

&esp;&esp;刹那撞出的光火,不仅照透了这座木屋,还点亮了整座是非山!

&esp;&esp;姜望的眸光下压,声音平淡:“我没有糊涂的习惯。”

&esp;&esp;山明而复晦,木屋也归于黑暗。

&esp;&esp;吞怀【灵霄】道质的目仙人,已经杀进‘夏君撷’的目识里,要虐杀对方的目见认知,却像是杀进了一个无穷广阔的光之世界。高上无涯,行无边际!

&esp;&esp;‘夏君撷’面色不改,眸如深海,唯有深处隐隐的透光,还在描述这场目识之战的激烈。

&esp;&esp;他的声音也是平缓的:“那么,为何不以为我是神侠呢?”

&esp;&esp;姜望的手,搭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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