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使我未满二十而冠(2 / 4)
&esp;&esp;“家父死于邪教之患,家伯殁于战场刀兵,家祖覆于东海波涛……鲍家无壮男,使我未满二十而冠。”
&esp;&esp;玉冠垂下的阴影,为他的眉眼笼上一层暗色:“今当大齐帝国之爵,世袭罔替,爵名‘朔方’!”
&esp;&esp;“今天一个莫名其妙的国家,一个不知所谓的选手,站在这里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齐国。”
&esp;&esp;少年摇了摇头,“呵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鲍玄镜可以不理会,但朔方伯不能。”
&esp;&esp;“小孩子可以不理会,但代国而征的战士不能。”
&esp;&esp;“诸位都是我的长者,道理都比鲍玄镜懂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其它的我也不再说——”
&esp;&esp;他只用一根食指,敲了敲身前的镜墙:“请开此门,我当试剑。”
&esp;&esp;十二岁的鲍玄镜,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大齐帝国的庇护。
&esp;&esp;十二岁的朔方伯,却必须要为大齐帝国的威严而战!
&esp;&esp;剧匮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,当然心中是怎样万马奔腾也无人能知。
&esp;&esp;要不要在他主持的环节闹这么大的事儿啊?
&esp;&esp;用余光瞥了一下自在徊游的知见鸟和得闻鱼,明白以姜望的性格,是绝不会对他的主持权有所干涉的——除非局势已经到了他扛不住的时候,不然姜望不会站出来。
&esp;&esp;当然他也没有让人扛事的习惯。
&esp;&esp;“你们能够走上观河台,都已经经过了重重考验,都是已经可以决定自己人生的程度。我这个老一辈的家伙,没有什么要妄自教你们的地方。”
&esp;&esp;剧匮站在演武台边,眉发都如铁:“但黄河之会的正赛名额,是诸方多轮磋商,而后议定。诚然黄河之会受天下人监督,任何人都可以有意见。但任何一方的意见,都应该在赛前提出。”
&esp;&esp;“规则既然已经定下了,你既然选择了参赛,就请尊重这规则。
&esp;&esp;“比赛已经进行到今天——”
&esp;&esp;他看向代表季国出战的选手:“熊问,你没有质疑的资格。”
&esp;&esp;“剧阁老,我没有质疑比赛规则,我哪里敢!”熊问举起双手,有些慌乱的样子:“我没有想那么多,我就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往前走,心中紧张,随口问问。”
&esp;&esp;剧匮松了一口气: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但有些话出了口,谁也不能当它没发生过。”【日室】里的鲍玄镜说。
&esp;&esp;“在场有这么多人,都可以说自己没有听到吗。都可以说自己忘记了吗?”
&esp;&esp;“有人往齐国的旗帜上吐了一口痰,我站在这里,不得不亲手把它擦掉。用我的伯服也好,用我的鲜血也罢。”
&esp;&esp;“纵他是随口一问……我怎能不认真作答?”
&esp;&esp;少年朔方伯的手指,探出了镜面。
&esp;&esp;他单薄的十二岁少年的身躯,竟然穿越了镜墙而丝毫无损镜墙本身,飞身而下,落在演武台上。
&esp;&esp;嘭!
&esp;&esp;半蹲在地的他,缓缓站起身来,紫袍轻扬。
&esp;&esp;巨大的演武台,因为空间的扩容,有辽阔之感。
&esp;&esp;站在如山的熊问对面,鲍玄镜是小小的一只。
&esp;&esp;但他昂首挺胸,环视诸方,半点不见怯场:“昔有大齐冠军侯,观河台上斩天骄。碾狼神,小天下,刀锋过处,所向无匹。”
&esp;&esp;“昔有大齐武安侯,出征观河台,每战必克,为国展旗。抽最难的签,碰最强的对手,从来没有埋怨自己签运不好,只问剑锋对谁!”
&esp;&esp;“真正的强者应该无惧挑战,越是磋磨,越能验证他的锋芒!”
&esp;&esp;“武安侯走出临淄的时候,尚没有魁领天下的实力,是在这观河台上,一步一个脚印,每一战过去,他都变得更强!”
&esp;&esp;“我自小视之为偶像,欲效其行,便自此始。”
&esp;&esp;他不再去看熊问,因为他不止是针对熊问:“这个属于大齐帝国的正赛名额……我可以拿出来!”
&esp;&esp;“这不是大齐帝国放弃了确定的正赛名额,是我鲍玄镜,热血上涌,鲁莽轻狂,要为祖国的尊严而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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