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十二两（3 / 4）

不考虑，这种支持是否合理？”

&esp;&esp;“一个很简单的道理——我只是假设，不代表他们一定会这么做——假如三分香气楼说他们已经开始培养那个叫小翠的女孩。使用秘术种种，耗费诸多珍稀材料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看着无知又可怜的少年：“你能怎么弥补偿还呢？”

&esp;&esp;褚幺又抬起头来看程季良。

&esp;&esp;程季良摊了摊手。

&esp;&esp;这种事情根本无法证伪，且完全可以变成事实。一支三分香气楼所独有的檀香，便可以说是绝世孤品，谁来定价？

&esp;&esp;说给小翠用了，就给小翠用了。

&esp;&esp;法律是什么？每个人的定义不一样。

&esp;&esp;三刑宫那群人，可能觉得它是正义本身，是公平的具现。

&esp;&esp;但在程季良看来，法律是上层统治下层的工具！

&esp;&esp;真正的弱者，是那些连法律条文都看不懂的人，注定被压榨被统治的人。

&esp;&esp;在商丘城百花街立业，三分香气楼岂会不懂法，不仅懂法，还懂治武所的正巡使、副巡使、都武尉！

&esp;&esp;只会抱着法典啃的人，并不懂法呀。

&esp;&esp;“价钱可以谈。”褚幺蹲在那里，手盖在木盒上：“抱歉，一开始说十二两银子，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我向诸位致歉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尊重这个世界固有的秩序，因为很多人都赖之生存。在感受到绝对的错误之前，我应该谨慎地触碰。”

&esp;&esp;“今天我因为自己天真的认知，险些做了坏规矩的人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程季良，无怨无愤，只有真切的歉意：“不知作价多少，能够让我弥补这件事情。然后安全地带小翠离开。”

&esp;&esp;程季良这时才觉得棘手了。

&esp;&esp;老实说他不怕什么背景深厚的角色，他身后的三分香气楼，是天下大宗。楼主罗刹明月净，是叩问超脱的人。哪能随便来一个正义感泛滥的小子，就有掀翻这等势力的底气？

&esp;&esp;轻怒拔剑，骄狂跋扈，就算有些背景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。

&esp;&esp;目空一切者，难有成就。

&esp;&esp;除非像斗昭那样，有藐视一切背景的家世，和斩碎一切质疑的刀。

&esp;&esp;天下又有几个斗昭呢？

&esp;&esp;真正难对付的是面前这样性子的少年。他尤其需要思考——能养出这样的孩子，得是什么样的环境？

&esp;&esp;“这件事情不是没得聊。”程季良决定让一步：“叫你的家里人来谈吧。”

&esp;&esp;褚幺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道：“家父不幸，家母太远，家师……不敢辱其名。”

&esp;&esp;他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储物匣，又从储物匣往外掏，刀钱，环钱，碎银，金元宝，道元石……

&esp;&esp;零零碎碎，摞了一堆。

&esp;&esp;“我自己攒的钱，全部都在这里。”他说：“怎么都该够了。”

&esp;&esp;没有人能忽略一个少年倾尽所有的诚意。或许并不能用价格来衡量——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炙热滚烫。

&esp;&esp;就连只为看乐子的殷文永，都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
&esp;&esp;程季良也终于动容。

&esp;&esp;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栏杆：“看来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。”

&esp;&esp;褚幺说道：“我答应了小翠的奶奶，要带小翠回去。我得说话算话。”

&esp;&esp;程季良已经准备放人了，但还是要斟酌一下说话的方式，耳边忽然传来声音——

&esp;&esp;“继续逼迫。”

&esp;&esp;那是完全没有温度的，一个字一个字滑进耳朵里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来自商丘城三分香气楼的花魁，“花不解语”的琼枝！

&esp;&esp;程季良终于开了口，却问：“你的全部身家，就只有这些吗？”

&esp;&esp;褚幺抿了抿唇，终是如实地道：“还有一些钱，都是亲友所赠。出门的时候，我在心里告诉过自己，不会用一文。”

&esp;&esp;少年人总是想要证明自己，程季良其实非常理解这种心情。但话出了口，视线平移：“这个储物匣也很值钱的样子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是很重要的长辈给我的。”褚幺的眉头微微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