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愿君怜（3 / 4）

长得这么好看，脑子肯定是假的’……诸如此般，我听得耳朵都起茧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我深知，那些人都很片面。姐姐是世间美好的聚合，是‘完美’这个词语的多面体。世人往往只看到其中一面折射的天光，便以为那就是你全部的灿烂。实在肤浅！”

&esp;&esp;她微微前倾，更靠近篝火，仿佛以此炙烤自己的真心：“楼主经年累月的闭关，这些年三分香气楼都是姐姐在维持。我知道，在这个世上，没人比姐姐更在意三分香气楼。”

&esp;&esp;“当初姐姐深得楚帝信任，都已经能代表楚国参加黄河之会，哪里比不上今天的斗昭之流？但楼主一声要走，你便随三分香气楼离开。”

&esp;&esp;“此后东奔西走，好不容易打开局面，又为了铺垫楼主的超脱路，几乎将这几年的努力全部葬送……旁人不知姐姐的心酸，我岂不知？”

&esp;&esp;夜阑儿的影子并未投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
&esp;&esp;火光照不出她的底色。

&esp;&esp;唯有她完美的声线，依旧那么动听：“妹妹慎言！楼主做什么决定，必然有她的深意，为楼主做什么，我都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当然知道姐姐的忠诚，姐姐的甘愿！”昧月哀哀地叹：“我只是……为姐姐有些不平！”

&esp;&esp;夜阑儿忽地笑了：“妹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，姐姐只是发函，看来并不足够。”

&esp;&esp;她拨了拨火光，照得她的美眸一霎极亮：“我要亲赴梦都，当面问那韩煦。问他雍国广纳天下，只为得财而毁家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熊义祯当年‘唯南不臣’之勇，也不过姐姐这般了！”昧月噌地起身，高声赞叹：“你这一脚踩进梦都，尽显本宗风范，足见我三分香气楼的问心无愧，是一巴掌扇在了雍国君臣身上！”

&esp;&esp;“为陷在雍国的那些无辜门人……”她微微躬身：“请允许我向姐姐致以敬意。”

&esp;&esp;三分香气楼转而谋雍，夜阑儿本心是不同意的。因为这颗祸果，几乎没有助推楼主超脱的可能。

&esp;&esp;而祸果的本质一旦确定，楼主又未能不朽……三分香气楼必然要土崩瓦解。

&esp;&esp;她这么多年的苦心付出，自也东流。

&esp;&esp;谋荆则不同。颠覆荆国的资粮，足够楼主超脱。

&esp;&esp;一个超脱存在的楼主，完全可以保住三分香气楼的道统。甚而楼主超脱之后，三分香气楼便又重新归于那无害的状态。

&esp;&esp;届时她这个天香第一，才好大展身手。

&esp;&esp;这是她支持覆荆，而不支持谋雍的原因。

&esp;&esp;但不管她支持哪条路线，罗刹明月净一道手令下来，她便只有执行。

&esp;&esp;现在几乎是转了一圈，重新回到原点，将这段时间在荆在雍的准备，都视作不曾发生。对于整个三分香气楼来说，是有好处的。

&esp;&esp;那便也是对她来说的最优选择。

&esp;&esp;毕竟也不是谁都愿意为楼主的超脱大计牺牲一切……

&esp;&esp;忠诚从来都应该是一件有条件的事情！

&esp;&esp;“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……”

&esp;&esp;夜阑儿错过篝火往外走，只留声音在此间：“你要怎么让楼主接受这结果呢？”

&esp;&esp;昧月明白她跟夜阑儿的交易已经完成，这位早年人生轨迹几乎一抹空白，横空出世得到楚帝信任的天香第一，实在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女人。

&esp;&esp;她慢慢地后退，轻轻地往后仰，靠在了石壁，在那潮湿的冷硬里，终于找到一点依靠。她抬起头，媚眼如钩：“但愿她是一个怜香惜玉的女人！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洪大哥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，小弟岂敢挡你的路？”

&esp;&esp;姜真君不复他在梦都时的霸道，也不似在抱雪峰那样真诚。十分温良地看着面前的冰鉴——占据大半个鉴面的，是洪君琰那张威严的脸。

&esp;&esp;“在梦都我也是强调过的，列国征伐乃时代痕迹，国家之间的事情我绝不插手。”

&esp;&esp;“当初受顾师义所托，照顾了一下郑国百姓，写了一封信过去……到今天都还被左公爷骂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次只是单纯跟罗刹明月净过不去——颜老先生对我有恩呐。”

&esp;&esp;自从草原上交换了仙术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