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侠是一种不死的壮怀（2 / 4）

横飞于世，以煊赫的姿态退场。

&esp;&esp;最后只剩下应江鸿，独自走到黄昏中，看着那不断凝聚又不断散开的神性力量，感受着那份顽强和不甘，终是叹了一声：“义士今日死！”

&esp;&esp;他伸手一抹，抹掉了顾师义不能闭上的眼睛：“侠，不存在了。”

&esp;&esp;但在这时候，他于冥冥之中，听到了一种回响。

&esp;&esp;似是已死者在回应他的祭奠。

&esp;&esp;那个声音问：“你以为侠是什么呢，应兄？”

&esp;&esp;冥冥之中有许多声音在回应——

&esp;&esp;“侠者，人佩长铗也。”

&esp;&esp;“侠者，重然诺，轻生死。”

&esp;&esp;“侠是自由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侠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的人，也是应该关进笼子里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侠也是肉体凡胎，也会恐惧和疼痛，也会被消灭，被杀死。侠之所以能够面对那一切，因为侠是更勇敢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应江鸿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最后他听到顾师义自己的回答：“侠是一种不死的壮怀。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公，还有压迫，还有不义之人，不义之事。侠就会永远存在。”

&esp;&esp;在那片正在消逝的黄昏里，原来留下了顾师义永远的回响：“你杀死了我，但杀不死侠的存在。”

&esp;&esp;关于侠的定义，应江鸿听到过很多。对于顾师义这个人的看法，应江鸿也见过很多种。

&esp;&esp;他忽然意识到，其实现在可以对顾师义盖棺定论。

&esp;&esp;因为顾师义已经死了。

&esp;&esp;他一生没有做过坏事，都是义行。

&esp;&esp;他帮助弱小，扶危救贫。

&esp;&esp;他为真相发声，为正义拔剑。

&esp;&esp;郑国亲王为恶，只有作为郑国皇子的他，提剑杀之。说“义之所在，虽皇命而不受”。

&esp;&esp;郑国百姓被戕害的时候，只有孑然一身的他，杀上草原。说“哪怕是苍羽巡狩衙，也不该肆无忌惮！”

&esp;&esp;天公城被毁，伯鲁被杀的时候，只有号称天下第一豪侠的他，站出来拦下姬玄贞那一刀。说“天公的理想没有错。”

&esp;&esp;这世上虚伪的人太多了，欺世盗名的人也太多了，多到人们已经开始厌恶那些看起来没有什么道德瑕疵、好似完美躯壳的那种人。

&esp;&esp;但时间会平等地检验所有。

&esp;&esp;这是一个用双脚丈量天下，用义举度量时光的人。

&esp;&esp;当然，你还可以说，此人大公如伪，大义似恶，大仁似奸！他所做的任何事情，都是为了邀名。他那些看起来无私的奉献，背后一定有阴谋存在。倘若他还活着，他一定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。但可惜，你的‘倘若’，永远都不能再实现。

&esp;&esp;因为他已经死了。

&esp;&esp;应江鸿在这时候才恍然惊觉，一个在各种意义上都已经真正死去的人，才能真正冠以纯粹的“义”名，才没有任何猜疑能够真切地落在他的身上。才真正让人相信，那个以“义”为格的现世神祇，是可以纯粹存在的。

&esp;&esp;因为他永不能再改变。

&esp;&esp;永不污此名。

&esp;&esp;顾师义今日的战死，他超脱的失败，才真正完整了他的一生，将“义”字完成。

&esp;&esp;那么……

&esp;&esp;应江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，遽然转身，用力之猛烈，将近海撞出一个时空混淆的空洞！一步跨越千万里，已然腾身在天马高原的上空！

&esp;&esp;南天师飞临天马原的第一时间，就已经横剑！

&esp;&esp;但是。

&esp;&esp;晚了！

&esp;&esp;一个强抑着狂喜但根本抑不住的声音，已经恢弘地响起——

&esp;&esp;“吾以黄昏之名，予你永恒的誓言！”

&esp;&esp;原天神的声音！

&esp;&esp;“顾师义！吾永远的挚友！原天神国里，永奉你的尊名！天下之义格，由吾永证！”

&esp;&esp;“吾以神名永誓，永如先约。此后万万年而至于永恒，有真正以‘义侠’成道者，吾为护道神，扫灭一切道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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