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天下共此义是否有天公(2 / 4)
姬玄贞的不朽之质。
&esp;&esp;顾师义吞下它们,就成为道躯的隐患。不吞下它们,就无法迅速地获得力量。
&esp;&esp;他选择吞咽!
&esp;&esp;这不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,顾师义确切地在姬玄贞面前挣扎了,至少是拥有挣扎的余地。
&esp;&esp;“我的确曾经行走在黄昏,得到了旧时代的馈赠。”顾师义像是吞咽了无数的砂石,粗粝地道:“那是历史的礼物,不归你们哪家私有,又何来窃称?!”
&esp;&esp;他的右手是虚无的黄昏的碎片,他一如既往地昂首,豪迈恢弘:“昭王是否在彼处行走我亦不知,原天神看到了什么,是祂的事情。而我在天马高原上,见证了一场谋杀。这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!杀死殷孝恒的,分明是——”
&esp;&esp;噗!
&esp;&esp;长剑入肉的声音。
&esp;&esp;来不及回头,应江鸿还站在彼处仿佛没有动过。但他的剑已经洞穿了伯鲁,刺穿那件御风袍,反向钉入顾师义的道躯,在事实上将这两位衍道强者串在了一起!
&esp;&esp;伯鲁圆睁着血淋淋的眼睛,他已经倾尽所有地战斗,可是力量已经太过削弱,而应江鸿实在强得恐怖。他极其艰难地捕捉到进攻动向,却根本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,甚至来不及对顾师义提醒!
&esp;&esp;战斗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了。距离和生死都被那无匹的力量抹平。
&esp;&esp;“呃……啊。”
&esp;&esp;顾师义微张着嘴,该说的话没有说出来,吐出了一片晚霞。
&esp;&esp;当然他知道,那些言语也没必要了。
&esp;&esp;被认定为真凶的人已经被杀死了,揭露真凶是谁,还有意义吗?
&esp;&esp;顾师义的身体,垂下来一片山影。
&esp;&esp;山影之中,那磅礴鬼躯的力量不断消散,终究到达某个临界点,像是一个泡沫被戳破,伯鲁狞恶的鬼形已然消磨,现出曾为人时的本相——是一个非常瘦弱的少年。
&esp;&esp;看着这样的他,你很难相信,他是那位“伯鲁逃国,投燕反伐,战文衷于祸水”这一系列事件的主人公。
&esp;&esp;他也曾意气风发,也曾领千军万马作战,曾经负重历千山。
&esp;&esp;当年离国的时候,他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呢?
&esp;&esp;他削瘦的身体,嵌在过于宽大的御风袍中,因为被钉在一起,袍子倒是没有滑落。
&esp;&esp;他圆睁着无声的眼睛,直愣愣地对着远处的应江鸿——实在是没有力气回头看了。
&esp;&esp;“你相信……天公城吗?”
&esp;&esp;他问。
&esp;&esp;“天公”,而后能“平等”。
&esp;&esp;他的问题是他自己的答案。
&esp;&esp;问完他就没有声音。
&esp;&esp;因为眼皮早被剥掉,所以他也不曾闭上眼睛。
&esp;&esp;“这个世界之所以诞生‘侠’,就是因为有不公。你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,加入了一个错误的组织,错误的并不具有改变一切的力量——但你的理想并没有错。”
&esp;&esp;背对着他的顾师义,这样说道:“我今天走到你面前来,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一点。”
&esp;&esp;顾师义再一次重复道:“我来晚了。”
&esp;&esp;伯鲁,我们从前不相识,从前不相知。
&esp;&esp;但我赞同你。
&esp;&esp;这句话也说晚了。
&esp;&esp;伯鲁听不到了。
&esp;&esp;应江鸿的剑,是斩下前任神冕大祭司北宫南图的头颅的剑,是作为神策统帅、杀出南天师之尊位的剑。
&esp;&esp;能面对这一剑,已是莫大的荣耀。
&esp;&esp;要挡下这一剑,伯鲁绝无可能。
&esp;&esp;伯鲁的一生,就这样结束了。
&esp;&esp;承载着越太宗文衷的期待、末代越帝文景琇的寄托,以钱塘君为号,建立了天公城,最后是作为伯鲁这个人,为自己的理想死去。
&esp;&esp;“我想他死得其所。”顾师义相当的平静:“你们说,对吗?”
&esp;&esp;“也许吧。”应江鸿张开他的五指,他又重新握住了剑柄,伯鲁的尸体和顾师义的道身,都挑在他的剑上。
&esp;&esp;而与顾师义相对,削割无尽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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