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从此不许有人魔（3 / 4）

&esp;&esp;“还不错。”燕春回自窗前回身，表情平静：“我愿意讲道理，他也能听得进去。”

&esp;&esp;“一切如常吗？”老黄狗问。

&esp;&esp;“有一点改变。”燕春回道。

&esp;&esp;“能够回陈国了吗？”老黄狗又问。

&esp;&esp;“不能。”燕春回说。

&esp;&esp;老黄狗吧嗒了一下嘴巴……那谈了个什么？

&esp;&esp;“我以后还能吃肉吗？”老黄狗又问。

&esp;&esp;“鸡鸭鱼肉都可以。”燕春回看了它一眼：“你最好不要说出‘人肉’那个词，不然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
&esp;&esp;老黄狗张了张嘴，最后老实地闭上了。

&esp;&esp;它突然意识到，无关于年龄，姓名，过往。今日激荡在云海深处某一点剑光之中的波澜，是两位绝巅存在的对话！

&esp;&esp;他们代表世间最极致的力量，也各自拥有一路贯彻至此的道理。

&esp;&esp;站在这样的力量，这样的存在之前，它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利。只能选择接受，或者死亡。

&esp;&esp;“这就是停战的条件吗？”燕子问。

&esp;&esp;“这是暂时停战的条件。”燕春回没什么波澜地道：“条件是不要再触及法家所定义的恶。”

&esp;&esp;“哈！”燕子怪异地笑道：“条件苛刻，但收获浅薄。听起来你好像完全没有威胁到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能威胁他什么呢？”燕春回转过视线，有些怜悯地看着燕子：“他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。”

&esp;&esp;这种怜悯，深深地刺痛了燕子。

&esp;&esp;她一瞬间扭曲的表情，藏在那没有五官的面具下。她似在无声地笑，身体随之微微地颤抖。丝丝缕缕的杀意，就这样如毒蛇一般游出。

&esp;&esp;恨心如荒草，无风也天涯！

&esp;&esp;笃笃笃。

&esp;&esp;这时候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。

&esp;&esp;“谁？”老黄狗猛地立起耳来，警惕地问。

&esp;&esp;“客官，本店贵宾服务，给您送糕点。本国特有的云糕。”门外的声音道。

&esp;&esp;听起来是这间客栈的店小二。

&esp;&esp;很有礼貌，声音不重。门外也毫无力量波动。

&esp;&esp;“来了！”

&esp;&esp;燕子转身往门口走，那柔嫩的双手，悄然探出尖锐的指甲。

&esp;&esp;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杀人，她遏制不住恨意了！

&esp;&esp;但有一根枯皱的食指，在这时候点在了她的太阳穴上，慢慢地……按了进去。

&esp;&esp;在燕子骤然瞪大的怨毒的眼睛里，燕春回苍老的面容越来越遥远。

&esp;&esp;她软倒在地，眼前一阵一阵的恍惚。

&esp;&esp;耳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，是燕春回的声音：“为了防止你破戒，招致杀你的理由。我暂时收走你的力量。”

&esp;&esp;总是如此……

&esp;&esp;总是如此！

&esp;&esp;总是自私地往前走，恶毒地做决定。

&esp;&esp;燕春回你何曾考虑过我的感受？！

&esp;&esp;燕子张了张嘴想要痛骂，却发不出声。她拼了命地瞪圆了眼睛，眼前却是一片空茫。

&esp;&esp;俄而双眸一转，仅剩眼白，在地上抽搐的身体已经定止了，再也不能动弹。神光涣散，呼吸也静停。

&esp;&esp;“本国特有的云糕。”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&esp;&esp;缩在墙角的老黄狗，忽然感到一阵睡意袭来，不由得闭上了眼睛，垂耳委顿。软趴趴伏下的狗躯，也将那神龛盖住，仿佛一条厚实的皮毯子，为神龛关上了门。

&esp;&esp;吱呀~

&esp;&esp;客房的房门，就在此时推开。

&esp;&esp;燕春回转过身来，眉头微微一挑，似笑非笑：“想不到是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有一条很重要的人生经验。”来人走进房间里，顺手将房门带上了：“在没有关好门之前，不要随便说话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哥。”姜安安把小镜如抓到碗里的带刺的鱼肉都夹走，一边往嘴里送，一边道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