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为我而鸣(5 / 6)
黄弗在,他们两人互相制约,谁也不能真个无争议地碾压另一个。
&esp;&esp;在漫长岁月的互相竞争里,他们已经走到每进一步都万分艰难的境地,而都无法战胜彼此,几乎陷为穷途。
&esp;&esp;以至于他要去东海,通过靖海计划,寻找新的可能。
&esp;&esp;然而靖海计划也失败了。
&esp;&esp;他心中仍然抱着有我无敌的信心,留下来再往前走。
&esp;&esp;可今天看到了姜望的剑——正式宣告此路不通!
&esp;&esp;于是他跃升。
&esp;&esp;这是一场天不绝顶的战斗,他证道而胜,不算违例。
&esp;&esp;从洞真到衍道的路,有的人走了一生,有的人一生只能眺望、不可企及,如楼约这般的存在,却只要抬脚。
&esp;&esp;而今他登上——
&esp;&esp;他耳边响起姜望的声音。
&esp;&esp;那样清晰明朗,平静而不容置疑:“今日……不许!”
&esp;&esp;楼约本来眺望绝巅风景的眼睛,忽然什么都不能再看见。
&esp;&esp;他心中是没有尽头的永夜,他眼前是无际又无边的空茫。
&esp;&esp;当视野重新恢复,他的道躯坠落下来,而肩上压着姜望的剑。那薄锋一剑,何止万钧?仿佛命定,如似天倾。
&esp;&esp;他的命途在刚才那个瞬间几乎被斩断,是姜望及时收了手。
&esp;&esp;而他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势,都被镇在此剑之下,不得脱逃!
&esp;&esp;距离绝巅只有半步,但这一脚抬上去,却永远落不下来。
&esp;&esp;恍惚一念,已经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。
&esp;&esp;姬景禄立于云上,欲言又止。
&esp;&esp;绝巅之后,眼界大不同。昔日受此剑,懵懵懂懂便已战败。今日再见这一剑,终于看得真切,洞悉其妙处,反是愈发觉得精彩。
&esp;&esp;好一剑劫无空境!
&esp;&esp;姜望他竟然……打断了楼约的衍道!
&esp;&esp;中州第一的楼约,第一次在同境的交锋中,被毋庸置疑地击败了!
&esp;&esp;在拿出最巅峰状态、演尽所有之后,仍然未能改变这结局。
&esp;&esp;没人能说楼约不强,没人能说他在这场厮杀中没有尽力。
&esp;&esp;这场洞真无敌的路走到现在,终于可以宣告圆满。
&esp;&esp;真君之冕上的最后一颗旒珠,也已经系上。
&esp;&esp;姬景禄当然知道绝巅之境是姜望必然看到的风景,但在无涯石壁上礼貌告别的时候,的确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地来临。他总以为姜望这样的修行者,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,还要花费巨大的时间、反复地磋磨,但已经走到这种程度……实在是进无可进,还要如何?
&esp;&esp;整个云台战场,整个景国,整个中域,乃至于全天下——
&esp;&esp;在所有人的注目中。
&esp;&esp;姜望自楼约的肩头,缓缓收回了长剑。长相思那举世无双的锋芒,归于鞘中,自此而晦隐。
&esp;&esp;他赢得这一战的胜利,真正走完洞真无敌的路,赢得那“举世加之”的势。
&esp;&esp;在与楼约开战之前,他说“情愿此身非绝顶”。
&esp;&esp;那尽可以被所有人视作是狂言。
&esp;&esp;但好像……
&esp;&esp;他的的确确,已经走到绝顶,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极限。
&esp;&esp;前方一线之隔,就已经是另一方天地。不在此间。
&esp;&esp;但就此结束了吗,这场加冕?
&esp;&esp;云海翻波。
&esp;&esp;天风吹发。
&esp;&esp;姜望抬起了眼帘。
&esp;&esp;这天,这云,这地,这四方的强者,无数复杂的目光,都在他眼中,都被他看到。
&esp;&esp;他不管别人走的是什么样的路,他只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还不足够。
&esp;&esp;为什么来中州?为什么要求洞真无敌?
&esp;&esp;他在心牢之中对战天人,说他别无宏心,“惟愿世间少些遗憾”。
&esp;&esp;但这一生跋涉至此,吞霜饮雪,经风历雨,他多么清楚——只有在长相思的剑围之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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