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天人（4 / 5）

心涂就！

&esp;&esp;又见定东之向，兵煞聚成“七彩神鹿”一只，鹿身玄纹如祥云。蹄毛如雪，踏见冬霜。

&esp;&esp;更见定北之向，无边文气聚成“食铁兽”一尊，憨态可掬，似午睡半醒，肩上扛着一截连枝带叶的毛竹。毛竹尽处吊着一连串的竹简，分两侧整齐垂放，如爆竹一般。竹简内外，噼里啪啦，氤氲喧嚣的，尽是文字！

&esp;&esp;陨仙林的四个固定入口，都有大动静，且彼此勾连，遥相呼应。

&esp;&esp;至少在这陨仙林内部，书山和楚国也是有联手的动作的——靖平陨仙林，是人族当前最大的目标，高于所有。

&esp;&esp;“姜望！何来？”蓦有这样一声响起。

&esp;&esp;姜望扭头看去，只见安国公伍照昌覆面立于彼处，正在那“双头镇墓兽”之下，定定看着这边。

&esp;&esp;便道：“找陆霜河了一桩旧约。事毕也。”

&esp;&esp;“何去？”

&esp;&esp;“淮国公府。”姜望道：“来得匆忙，饭没吃好，回去再吃一碗。”

&esp;&esp;伍照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大手一挥：“速去！”

&esp;&esp;绝巅的力量催动兵煞，在陨仙林中呼啸，成片成片的阴森密林，被抹成了白地。

&esp;&esp;姜望也不问什么超脱之争，不问诸方布局，径而按剑一折，穿出陨仙林外，落到兵墟。

&esp;&esp;“杀啊！！”

&esp;&esp;“有我无敌！！”

&esp;&esp;耳边忽然响起这样的厮杀声。眼前是刀光剑影，残旗斜立，万马奔腾……姜望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处战场！

&esp;&esp;离开还未结束的陨仙林战场，来到一处残破的古战场。

&esp;&esp;兵墟之中诚然有许多的战场投影，但在已经被探索得七七八八的现在，只要不刻意寻求试炼，都很难陷落其间。

&esp;&esp;毕竟在上一次陨仙之盟定约后，兵墟就被大规模地扫荡过。绝大部分古战场投影外，都竖立了相应的警戒石碑。

&esp;&esp;且以姜望现在的修为、现在的力量，明明是正常地往外走，这一步陷入，不啻于在平地崴了脚。

&esp;&esp;当前状态下的他，很难生得出情绪。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反应。

&esp;&esp;恰恰在这种近于天道的高渺状态里，是他有生以来最强的时刻。

&esp;&esp;所以他只是眸光一挑，便将这战场投影挑破——

&esp;&esp;仿佛“帐帘”被挑起，一个身材高大、面目如光似火的人，恰恰好好，一步也踏进此间。

&esp;&esp;印象深刻的雄浑的声音就此响起：“不必紧张，只是借这个地方，与你小叙罢了！”

&esp;&esp;姜望曾经在南夏官考的时候，听到这个声音，“昭王”的声音！

&esp;&esp;他的确并不紧张，因为他的情绪一直在失去。或者说，一直流向天道。

&esp;&esp;但他是应该紧张的！

&esp;&esp;所以他的剑已然出鞘。

&esp;&esp;此剑不鸣，自有悲号为它而起。

&esp;&esp;天地如无迹，万物不见存。

&esp;&esp;唯有一缕霜白色的风，成为这处战场里，唯一的颜色。它所经行之处，也只剩一片片的凋叶。

&esp;&esp;万物皆如凋叶。

&esp;&esp;在当前状态下，不周风的杀力已然抵达前所未有的层次，真正做到天杀万物、永世凋零。

&esp;&esp;姜望还不够理解自己的状态，但他能够把握自己的强大。

&esp;&esp;但天和地，合拢了。

&esp;&esp;像是一扇门被关上又打开。

&esp;&esp;姜望看到这缕霜白色的风，被夹在两根手指之间。那是根本看不清具体轮廓，但是如金似玉的两根手指。

&esp;&esp;长相思的锋刃，也受锢在其中。

&esp;&esp;“这缕杀意，令人怀念！”看不清面目的昭王，如此感慨：“时隔多少年，不意又见天人！”

&esp;&esp;“天人？”姜望握剑不动，微抬眼眸，以示疑问。

&esp;&esp;昭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：“无根世界里有一位存在，你应该听过祂的名字，当然我们不方便提及——祂就是在类似于你、但比你深入太多的这种状态里，还把握了自我，才拥有超脱的力量。”

&esp;&esp;姜望定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