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二十九章 南国秋草生北国朔风烈(3 / 4)

加入书签

就不愿再看天机。我想她也累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意外。”长生君的声音唏嘘:“漫长的生命,就是由无数的意外组成。”

&esp;&esp;“祖师当年创造南斗殿,开长生道统,求永恒不灭。后来他死得很仓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南斗殿至高秘法,历代修撰,欲成南斗六星君,永握长生,永恒耀世。这明明是一条看得到希望、而且也切实在前进的道路,但走了六万年,都还在路上。”

&esp;&esp;“所谓无主之星,概念根本,我天外苦寻而不能为你们得,南斗殿代代相继都还未能证。那观衍的玉衡星君,却说成便成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机缘巧合,造化难测啊!”

&esp;&esp;“事与愿违,天不遂人。”

&esp;&esp;长生君很少有感慨这么多的时候。

&esp;&esp;就像南斗殿也从来没有被逼迫到现在这种程度。

&esp;&esp;符昭范没有说话,他看着那尊高大神秘的星君塑像。

&esp;&esp;按照南斗殿的嫡传道统,他将循长生古路,执着地走向尽处。他的最高目的,就是成为诸天万界里真正且唯一的司命星君。把面前的这尊塑像,化为其中一个自我。

&esp;&esp;司命、天梁、天机、天同、天相、七杀,只有南斗六星君全部成就,这样的南斗殿,才能托举南极长生帝君为超脱。

&esp;&esp;六星君尊一帝君,证道永恒不灭的星帝神话。

&esp;&esp;但谁都明白,超脱只是一场幻梦。

&esp;&esp;万古以来多少风流人物?风吹雨打皆成泥!

&esp;&esp;失败的何止南斗殿,何止于南斗祖师,何止今日的南斗殿主?

&esp;&esp;自帝号被削去,长生君的道就断了。

&esp;&esp;位于远古星穹那真正的南斗六星,那种规则的具象、概念的集合,六万年来只是不断接近,而从未有真正捕捉到——在当今楚国的注视,更不可能。

&esp;&esp;原本……身下的这颗司命星辰,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演进,逐渐成为真正司命星辰的概念核心。一代一代司命真人的传承,都是为此而努力。

&esp;&esp;这条路是可行的,可这条路太长了!

&esp;&esp;正如长生君所说,漫长生命的组成部分,就是无数的意外。

&esp;&esp;道历重启,国家体制大兴,人道洪流滚滚向前……南斗殿还在苦心求道,执着故我,一转头,山外换人间。他们都成了时代的遗民。

&esp;&esp;大楚帝国屹立南域,霸国天子卧榻之侧,根本容不得所谓的“星帝”。

&esp;&esp;在六合天子的伟大宏图之前,哪怕是长生不死、永恒照耀的星帝神话,也过于单薄了些。楚天子当年手执大楚天子剑,一剑削帝号,长生君的冠冕至今不系旒珠。

&esp;&esp;凡至尊冕冠,旒数按典礼轻重和服用者的身份而有区别。

&esp;&esp;楚天子以此宣示,长生君“无礼”,亦“无份”。

&esp;&esp;这莫大的羞辱,也沉默在时光里了。

&esp;&esp;符昭范寂寞地跪坐着。

&esp;&esp;殿外的天光,到他的背脊就停止。仿佛脊锋是一柄剑,剖开这虚伪天光。

&esp;&esp;自他的道躯再往前,全都是阴影的范畴,混同于司命殿的暗翳,或许这才是真实的部分。

&esp;&esp;现世此刻是长夜,而南斗秘境里是白天。

&esp;&esp;南斗秘境已经持续了许多个白天,仿佛如此堂皇,就能肃照魑魅魍魉。

&esp;&esp;但人心鬼蜮,岂天光能照透?

&esp;&esp;这段时间南斗殿混乱得不成样子,除了最基础的前线防御,其它所有秩序,几乎全线崩溃。

&esp;&esp;维持骄傲需要六万年,崩溃体统,只需要绝境里的几十天。

&esp;&esp;但凡人类能够想象得到的丑态,都在这里发生了。

&esp;&esp;南斗殿没有良善吗?

&esp;&esp;良善也都被异化,不能异化的最先被杀死。

&esp;&esp;而总管南斗诸事的他,却只是坐视。就像他坐视龙伯机的死去。太过刺眼的天光,只能让人闭上眼睛,不能让人把一切看得更清楚。

&esp;&esp;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

&esp;&esp;但这没有意义的一切,还要被人作价——作价几何?

&esp;&esp;长生君的声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