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箭在弦上（2 / 4）

他教得很好了。黎剑秋理解董阿，也愿意成为董阿。在这一点上，我倒是不如这个故去的副相。”

&esp;&esp;他始终心心念念，没能留住祝唯我。也不知道后来补救的所谓枫林城真相，杜野虎是不是真的相信了。

&esp;&esp;董阿是怎么说服黎剑秋的呢？

&esp;&esp;他常常会回想，也常常会遗憾。遗憾当初没有保护好他所认可的未来国相。

&esp;&esp;政柄交替，无人能替啊。

&esp;&esp;傅抱松、黎剑秋这些，还不知要多少时间来成长。

&esp;&esp;庄高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：“我还是想听听老师怎么看杜野虎这个人。”

&esp;&esp;这一次杜如晦想了一阵，才道：“若无枫林城之事，杜野虎是忠肝铁胆，一等猛将。”

&esp;&esp;庄高羡淡声道：“但此事已有。”

&esp;&esp;杜如晦想了更长的时间，才道：“我仍然说不准。伏杀姜望，杀段离，在战场上拼死……杜野虎已经一次次用生死证明了立场。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他完全信任。按理说杜野虎不是一个藏得住心思的人，脾气暴躁，个性刚烈，喜怒哀乐都在脸上。但越是如此之人，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，就越难被洞见。我不确定在他的内心深处，藏着什么。”

&esp;&esp;庄高羡平静地道：“既然杜师都拿不准，那就找个机会让他壮烈。朕予他厚葬，褒奖他功勋……军中现在可有人能替代他？”

&esp;&esp;“完全可以替代他的人没有。他能够得到军队的信服，不仅仅是他为将的才能，更是他一次次身先士卒的经历。后来者哪怕才能胜过他，没有那些战争经历，也终是有所欠缺。”杜如晦说道：“陌国转投过来的那个单君维，军略倒是胜之，但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但是”之后的话，他没有说出来。

&esp;&esp;得不得军心倒是其次。

&esp;&esp;枫林城出身的杜野虎不值得信任，难道陌国转投的将领就值得信任吗？

&esp;&esp;庄高羡摆了摆手：“那就先留着他。军中有皇甫端明，朝中有老师，就算有异心，谅也翻不起什么浪来。”

&esp;&esp;他又道：“朕马上将出发去参与太虚会盟，便调杜野虎来守护朕的宫殿吧。”

&esp;&esp;太虚山门的入口，位于无尽流沙之中。

&esp;&esp;他要出这样的远门，自不能让他无法完全信任的杜野虎掌握兵权，且是九江玄甲这种庄国唯二强军。

&esp;&esp;让杜野虎守皇宫，表示的是皇帝对他的信任，以皇族安危系之。

&esp;&esp;但在实际上，则是暂时地解除了他的兵权。

&esp;&esp;毕竟杜野虎不可能带着九江玄甲来守皇宫。

&esp;&esp;兵权固则国家稳。

&esp;&esp;至于后宫妃嫔乃至于太子的安危……没那么重要。

&esp;&esp;妃嫔没了可以再纳，太子没了可以再生。

&esp;&esp;唯独那张龙椅，才是最需要把握、最不可替代的。

&esp;&esp;杜如晦缄默一阵，道：“陛下心意已决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箭在弦上，已经不得不发。”庄高羡也有些无奈：“这次或许就是最后的机会了。等他洞真，你我难道要放弃这一切，去玉京山修道吗？”

&esp;&esp;杜如晦没有言语。

&esp;&esp;庄高羡又冷笑道：“没了庄国，玉京山那群老东西肯不肯让我们去受庇，且是两说！”

&esp;&esp;他现在的处境其实非常尴尬。

&esp;&esp;虽然勾搭上了一真道，有了一条极粗的大腿。

&esp;&esp;但一真道遮遮掩掩的现状，绝无可能给他太多支持。

&esp;&esp;迄今为止一真道给予的最大支持，是抹掉了他在妖界活动的痕迹，让他得以在妖界把姜望送入绝境，并且全身而退。

&esp;&esp;但姜望奇迹般的自妖界归来，他冒险卖身换来的这份支持，也就毫无意义。

&esp;&esp;妖界之行反倒让姜望塑了人族英雄的金身！

&esp;&esp;他不得不承认，虽然他从来没有放弃抹杀姜望的努力。但姜望仗着名望加身、玉衡悬照，缩在星月原闭门不出的乌龟战术，实在难以处理。

&esp;&esp;还有悬空寺苦觉和须弥山照怀两个瘟神光头，一东一南，堵住了国门，捆住了他的手脚，令他满腹谋略，无从施展。

&esp;&esp;在不能离开国境，时时刻刻被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