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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一剑指间横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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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此刻这闹市大街上,少说也有数千人。

&esp;&esp;章守廉的轿子招摇过市,少说也被数百人或厌或恨的死盯着。

&esp;&esp;但无一人,看到或者听到了卞城王!

&esp;&esp;视线是有重量的,同时操纵这么多视线、改变这么多耳识,对卞城王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挑战。

&esp;&esp;他做得完美无缺。

&esp;&esp;国舅府或者某个隐秘院落的房间,冷寂的夜晚或者无人的清晨……最有可能发生刺杀的时间和地点,都不会是卞城王的选择。

&esp;&esp;他行走在视觉的死角,听觉的极限外,超脱了凡俗的意义,不受规则的绳矩。

&esp;&esp;他掀开轿帘,从容地走到了章守廉面前,慢慢地坐下了。

&esp;&esp;而章守廉全然无觉。魏国这位国舅爷独自坐在宽敞的大轿里,专心致志地用窥管观察窗外——据情报显示,此物可以调整角度、清晰图影,帮助他挑选人群中漂亮的良家妇女,以便他随时来了兴致,掳掠回家。现在开窗看可不行了,那些良家看到章守廉就躲。

&esp;&esp;卞城王泛起赤眸如电,扫过轿内的所有布置,小心地避开了那些可以告警的阵纹,在坐下来的时候并起剑指,于身前轻轻一横。

&esp;&esp;章守廉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忽然就无见无闻而至于无识,陷入本来极短但被死亡拉得极长的消亡过程中!

&esp;&esp;邑城作为强魏国都,安全性毋庸置疑。

&esp;&esp;他乃当朝国舅,不意会能有人如此不长眼——不,应该说他早就预想过要有个不长眼的人出现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晚,且是以这种程度的不长眼的方式。

&esp;&esp;没有权斗,没有指证,没有剥离名位下囚问罪,而竟是直接雇凶行刺!

&esp;&esp;手段如此低级!

&esp;&esp;但他立即意识到了是因为什么。

&esp;&esp;该死,的确该死。他早知悬危,所以放恶。早知或死,所以纵欲。但平庸者的自救如此无力。而死亡这件事……真漫长啊!

&esp;&esp;卞城王静静地坐在章守廉的对面,静静地等待他死去。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,章守廉的右手边有一个暗格,他以元力操纵章守廉的右手,将这个暗格拉开。

&esp;&esp;里间躺着一本账簿。

&esp;&esp;章守廉的手将这本账簿慢慢翻开,里间都是各种各样的物资调运记录。

&esp;&esp;从中可以看到,章守廉似乎控制了大量的军事物资,且都是自境外至境内的流通。数量之巨,绝无可能瞒过军方。除非魏国军方是废物。但魏国掌军的乃是天下名将吴询,所以这怎么可能?

&esp;&esp;所以这就是这位魏国国舅之所以能够如此猖狂的原因?同时也是他无法被官场手段击败,以至于被人雇凶刺杀的原因?

&esp;&esp;卞城王直觉这本账簿非常重要,便控制章守廉不断翻页,以如梦令将其复刻下来。

&esp;&esp;越往后翻,更有趣的事情出现了——这本账簿上还记载了许多太虚角楼的建筑材料!

&esp;&esp;作为曾经的太虚使者,主导了一座太虚角楼的存在,卞城王虽然不曾亲力亲为,也完全看得出来这些建筑材料往来的数量,能建成不止一座两座太虚角楼。

&esp;&esp;魏国和太虚派,难道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合作吗?

&esp;&esp;这个章守廉绝不简单。

&esp;&esp;或者说,章守廉在魏国所处的这个位置,绝不简单。

&esp;&esp;当然,他已经简单地被杀死了。

&esp;&esp;此刻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消亡,不留下一丁点痕迹。

&esp;&esp;卞城王控制着章守廉的手,将账簿、暗格一一还原。

&esp;&esp;然后默默地起身,退出了这抬轿子,迈开脚步,像是一滴水,重新汇入人海中。涟漪未起,波澜不惊。

&esp;&esp;从头到尾,抬轿的轿夫,都没能感觉到轿子里的重量有丝毫变化,当然也听不到什么声音,更不存在什么血腥味道。

&esp;&esp;路边的行人各自匆匆,更无觉察。

&esp;&esp;这是魏国都城里普通的一天。

&esp;&esp;没有人想到,刺杀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。

&esp;&esp;更没有人想到,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刺杀……竟然无声无息、无人觉察!

&esp;&esp;耳仙人与目仙人的完美合作,再加上遁在感官外的那一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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