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门下（2 / 4）

态度。

&esp;&esp;正如白玉瑕记得林羡，林羡当然也记得白玉瑕，记得此人在观河台上的骄傲和干净。

&esp;&esp;群星闪耀时，他们都在其中。

&esp;&esp;他站在来往的人流中间，孤独地仰着头，慢慢说道：“我此来拜访，不代表容国，只代表林羡。”

&esp;&esp;这一下白玉瑕不能替姜望做决定了。

&esp;&esp;“请上十一楼。”白玉瑕说。

&esp;&esp;林羡点了一下头，径自走入酒楼中，一层一层，拾级而上。

&esp;&esp;整个十一楼被白玉瑕分割成许多不同的区间，有静室、茶室、书房、兵器房、拳脚房……

&esp;&esp;他请林羡在茶室落座：“等姜兄晚课结束，我们通常会讨论一下修行的问题，届时你便可以见到他。”

&esp;&esp;林羡点头道谢，并不说别的话。

&esp;&esp;白玉瑕风度翩翩地点着茶，漫不经心地道：“我能先问一下么，林兄说此行不代表容国……那是所为何事？”

&esp;&esp;林羡抬眼看着他。

&esp;&esp;这个青涩奋苦的少年，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厚重的男子。视线很见分量。

&esp;&esp;白玉瑕补充道：“虽然望君已非公侯，但我现在还是他的门客。”

&esp;&esp;林羡道：“我来当他的走狗。”

&esp;&esp;白玉瑕一时沉默。

&esp;&esp;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黄河天骄身上都像是开玩笑，但出于林羡之口，则很见张力。

&esp;&esp;昔时星月原上，林羡一句“愿为姜青羊门下走狗”，传得东域尽知。

&esp;&esp;有人觉得理所当然。

&esp;&esp;有人觉得言过其实，当做笑谈。

&esp;&esp;也有人嘲笑他阿谀太过，谄媚大国。

&esp;&esp;但等到后来姜望于夏地一战封侯，刷新当代最年轻军功侯的记录，人们再论及当年事，就都只有对林羡眼光的叹服。

&esp;&esp;因为余北斗的宣扬，世人皆知姜望在内府境搏杀四大人魔，创造了青史第一的恐怖战绩。但无人知晓，林羡全程旁观了那一战。自此才高山仰止，以为人生目标。

&esp;&esp;白玉瑕没滋没味地喝了一盅茶，静等姜望结束修炼。

&esp;&esp;说结束其实也不算。

&esp;&esp;因为晚课虽然已经完成，姜望手心却始终有道术光芒环转，并未停止练习——他平日与白玉瑕讨论修行问题的时候也是如此。

&esp;&esp;看到被白玉瑕带上十二楼的林羡，姜望愣了一下，不由得苦笑：“林兄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
&esp;&esp;容国太子来拜访一事，他已听白玉瑕说过。容国的事情，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。哪怕供他去当太上皇，哪怕是林羡亲自来请，而他跟林羡已经算得上很熟悉。

&esp;&esp;他认为林羡也应该是熟悉他的，他决定了的事情，不会被改变。

&esp;&esp;但他显然是想岔了。

&esp;&esp;林羡此来的目的，与容国太子并不相同。

&esp;&esp;一见姜望，他就直接拜倒：“今日林羡是以自己的名义来拜访……请允许我追随您修行！”

&esp;&esp;姜望一把搀住他，没有让他拜下去。

&esp;&esp;话只听了一句，但已经足够。

&esp;&esp;伐夏之战林羡也有同行。

&esp;&esp;稷下学宫林羡也曾同窗。

&esp;&esp;甚至于容国国相欧阳永，就是死在他所厮杀的东线战场。

&esp;&esp;所以他当然了解林羡的困境，能够明白林羡为什么下拜。

&esp;&esp;作为曾经参与黄河之会的天骄，林羡如今已经是外楼境界，正在面对天人之隔。

&esp;&esp;但容国已无神临……

&esp;&esp;无人能够传道于他。

&esp;&esp;以林羡的资质，哪怕只是翻检旧典，或者独自摸索，应该也能跨过天人之隔。

&esp;&esp;但等闲神临，显然非是林羡所愿。

&esp;&esp;“追随的话就不要再说了。”姜望温声道：“林兄如果不嫌弃，就在这里住下来。大道漫长，谁都有困惑的时候，大家无妨同行一场。”

&esp;&esp;白玉瑕本是等着看姜望如何拒绝，没想到姜望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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