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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，语气轻柔缓慢。

可其中夹杂的丝丝寒意却让向哲徒生惊惧。

他低着头，任由汗水顺着侧脸滴落，再开口时，语气里满是敬畏：“向哲的命是元帅给的，元帅想做什么，向哲定誓死追随，元帅看中谁，向哲也必倾尽全力扶持。”

正好这时门被推开。

闯进来的人没有一点拘束，径直走到司离身边坐下，身体一歪躺在了司离腿上，毫不客气的命令道：“头疼，按按。”

“怎么了？精神力又不稳定了？”司离左手覆在他头上，缓缓送着神力，银色机械右臂则占有欲十足地将人搂住。

盛九渊半阖着眼，语气慵懒：“处理了一批不听话的，有点累了。”

【这次可真给咱殿下累坏了。】跟着飞进来的小毛球落在司离肩上：【现在皇宫里近七成的侍卫都是咱殿下的人了。】

明明是皇权至上的帝国，皇宫里的侍卫却鱼龙混杂，不知混入了多少贵族眼线。

短短几日就清理了这么多，还要安排自己的人顶上位置，属实不容易。

“那就安心睡一会儿。”司离将躺在腿上的人搂紧了一些，抬眼淡淡道：“起来吧。”

盛九渊这才注意到屋里另一个人的姿势，斜睨了一眼，问道：“这是怎么了?”

向哲没有说话，站起身后已经低着头。

“向中将心思细腻。”司离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，似笑非笑。

盛九渊瞬间明了，侧过身手肘撑在司离腿上，手支着侧脸，语气幽然：“那为何见了本殿不行礼？”

向哲眉心一跳，再度半跪，右手握拳置于左胸，沉声道：“向哲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“呵”盛九渊冷冷地笑了一声：“起来吧，这里是元帅府，本殿寄人篱下，可当不起中将如此大礼。”

责问为何不行礼的是他，人家行礼了又挑刺的人还是他。

纯属为难。

司离纵容。

心思细腻的向哲却松了一口气，巴巴地开始表忠心：“殿下果敢强大，元帅又重视殿下，在元帅府您就是第二个主人，向哲诚心敬重。”

“花言巧语。”盛九渊翻过身，把头埋在司离小腹上：“你们谈事吧，本殿睡会儿。”

“好，睡吧。”司离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背，再开口时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：“既然知道了，今后怎么行事该明白了吧？”

“是，末将明白。”向哲也压低了声音：“那可要告知黎阳？”

两人都是元帅心腹，虽只是中将职位，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却代表着元帅的态度。

司离轻点头：“此事你二人知道即可，其他人等局势明了再通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五公主那边让路枫去，同为女子，她们应该更有共同话题。”司离眸色幽深地看向他：“羽家势大，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。”

“是，我这就去找路枫。”

【路枫性子直，五公主却是个八面玲珑的，能搞定吗？】小毛球飞了起来：【别到时候反被套话了。】

司离抱起盛九渊往床边走去：【不依靠路通，以女儿身坐上第三机甲团少将位置，你以为她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莽撞吗？】

【可她接触的都是军团里光明正大的竞争，而五公主的言行举止都是跟着羽长尧那个老狐狸学的。】

【阿贪同学，功课做得不到位啊。】司离半靠在床头，戏谑地看着它：【军团竞争可不一定光明正大。】

小毛球愣了一下，随即周身亮起微弱白光，眨眨眼：【祈愿者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。】

【水至清则无鱼。】司离戳了戳它：【凡事并不是非黑即白，灰色往往更有利于掌握。】

军团将士何止十万，人心本就复杂。

偷奸耍滑、假公济私这类小事情，只要不影响核心，那就无需去管。

毕竟过犹不及，反而容易脱离掌控。

小毛球了然点头：【难怪祈愿者能独掌军权这么多年。】

【去盯着点羽长尧，研究院的物资必须全部归纳到军团来。】

【得令！】

“又背着本殿密谋什么？”自被窝里传来的声音慵懒低哑，莫名地有些勾人。

司离垂眼看去，见对方依旧闭着眼，忍不住伸出手拨弄着那浓密的睫毛：“不是累了吗，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本殿就算睡着了，也能感知到周遭。”盛九渊握住他的手置于唇边轻轻一吻，随后睁开眼，视线精准锁定：“盛弦乐邀你了？”

盛弦乐，五公主的名讳。

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
“帝国凡是有点权力的家族，处处都有本殿的眼线。”盛九渊扔开他的手，嘴角扯平：“你这元帅府里就算死一只蚂蚁，本殿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。”

语气冷冰冰的，明显是不高兴了。

可他越是这样，司离就越喜欢逗他，食指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