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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偏爱次子，只是忠郡王在治国上弱了许多，这才有了如今的局势。”

司离讽刺道：“还真是有舍有得，平衡了两个儿子的权力，失了整个国土。”

“若是王君，当如何平衡？”凌苍忽然问道。

“为何要平衡？”司离眼眸深邃，语气尽显凉薄：“凡是以公平为前提的分配，注定了无法达到绝对的公平，与其去平衡，不如让他们各凭本事。”

凌苍勾了勾嘴角，声音亦是充满了寒意：“王君与寡人心有灵犀。当年太祖想公平对待几个儿子，却让一些人生出不该有的野心，害死了寡人刚出生不久的妹妹，从那时起寡人就知道，所谓公平，不过是上位者偏颇的借口”

他那时只有五岁，父王抱着妹妹的尸体告诉他，是太祖为了公平起见，将本该是父王这个继承人的权力，分给了几位王叔。

被权力迷了心的人，是生不出半分真情的，更何况是权力中心的君王之家。

若非当时父王的胞弟、他的亲叔叔警惕，他也难逃一死。

司离听后怜惜地轻抚着他的脸，柔声道：“人心本就是偏的。”

“是啊”凌苍握住他的手腕，在他掌心落下一吻：“就像你的纵容一样，被偏爱的人才会真的不屑公平。”

因为被偏爱的人永远都是既得利益者。

司离微微一笑，转而说道：“辽国之后，便该轮到楚国了。”

“王君想如何赏赐他们？”

司离站起身走到窗边，眼神逐渐变得嗜血：“巫祝的陵墓既毁，作为巫祝忠心相待的君主，楚王应该亲自重建陵墓，方能回报巫祝以命为他谋划的恩情。”

“王君仁慈。”凌苍从后面抱住他，声音低沉：“一砖一土都应由楚王亲力亲为，方显诚心。”

司离放松身体靠着他，看着窗外的晚霞：“不过在此之前，要给楚王送一份大礼。”

“那颗人头？”

“不止。我要让他亲眼见识一下，真正的天意”

凌苍啄吻着他的侧颈：“寡人愚钝，请王君明示。”

“王上怕高吗？”司离突然问道。

凌苍虽不解，却也还是回答道：“寡人自幼习武，自然不怕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司离嘴角微扬，笑得有些恶劣。

不怕高，就不必耽误时间了

又是一年除夕。

晚宴取消了。

至于原因嘛

李述之和贺钊还在原宋国、现称凌国东南处理各郡县、城池的事务；贺风仍驻兵于西面。

毕竟现在正是关键时刻，凌国即将统一天下。

朝臣恨不得自己也亲自上阵，所以对于除夕晚宴取消，都没有任何异议。

自中秋晚宴之后，朝臣像是打了鸡血，各个儿卯足了劲做事，生怕再出现嘉奖没有自己的丢脸场面。

于是，天乾殿早早熄了灯，赵东和才福被打发下去自己过除夕，殿外除了禁卫军再无他人。

寝殿后的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，两道残影窜出，而后迅速消失在夜空中，带起一阵寒风，雪花被吹得打旋儿飘落。

王都外的林子里。

凌苍落地后走到司离跟前，一手拎着一个包裹，一手拢了拢他的披风，眉心微皱：“下雪了，左右年节无事，我们乘马车去也花不了太多时间，用轻功赶路不妥。”

“谁说用轻功了？”司离拂掉他肩上的雪花，又将他的披风兜帽戴好，笑道：“用轻功赶路还没到楚国你就得内力耗尽而亡了，我是去送新春祝福的，可不是让你吃苦的。”

真要有个三长两短，心疼的还是自己。

凌苍顺势握住他的手，触感温热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：“那我们怎么去？”

“既是天意，自然用凡人无法企及的法子。”司离收回手，将小毛球放在他肩上，随后搂住了他腰，狡黠一笑：“我的王上，准备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