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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离轻笑了一声，语气轻蔑：“本公子处置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下人，倒是让你这狗奴才给说道上了。”

“大公子你”

“你什么你！公子是世子爷，你难不成还要对世子爷不敬吗？”木冬才从自己杀了人的后怕中缓过劲儿，却更凶狠了：“这个人渣每次都故意留些残羹剩饭给世子，我与他争论几句他还咒骂世子，死了活该！”

管家自知没权利置喙世子的行为，生生咽下这口气：“那小人就只好上报给侯爷和老夫人了。”

“随意。”司离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。

木冬啐了一口小跑着去套马车。

直到马车驶出去一段距离，木冬这才哗啦啦开始掉眼泪。

他向来能忍，素日里那些小厮丫鬟嬷嬷的欺负了他，他为了不给公子惹麻烦都闷在心里。

可一旦碰上公子的事儿，他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。

只杀过鸡的人，今日竟然杀了人。

可他一点都不后悔，那些咒骂落在他耳朵里，实在让他怕极了。

司离听着马车外的抽泣声，心里寻思着要不要给这个小鸡崽子找个师傅，学点儿拳脚，免得推个人都推不动，带出去实在丢人。

马车停在碧芳斋。

司离直接上了三楼。

林墨一边沏茶一边说：“卖了个好价钱，猜猜看？”

“三千五百两。”

“嘶！”林墨倒吸一口气，把茶杯推过去，好奇地伸着脖子看他：“我说，你是不是什么精怪化成的？”

长成这样一副绝世容颜就算了，还写得一手好字，画更是精妙绝伦，人还聪明得有些诡异。

不像个人

司离轻掀眼帘，薄凉地视线刮了他一眼，幽幽道：“是啊来索命的恶鬼”

“额”林墨没忍住打了个冷颤，起身搅了搅炭火：“哈哈，这天晴了怎么还更冷了呢，哈哈。”

司离收回视线，浅抿了一口茶：“过于浮夸了，玉白兄。”

林墨取了三张银票回来：“世子既然叫我一声兄长，我自然不能让世子吃亏，三千两。”

他动动嘴皮子白赚五百两，赚得明目张胆。

司离也不计较，收起银票后说：“我还有事，先告辞了。”

“世子留步。”林墨又取来一个长长的锦盒，锦盒上放了四张银票：“家父快要过寿了，不知可否劳烦世子给画一幅雪中寒梅，再题一首诗。”

司离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幽光，嘴角轻轻扬起：“既是令尊生辰，我定竭尽所能。”

“多谢世子。”

林墨，随了母姓，乃御史大夫杨迁的次子。

表面离经叛道的经营碧芳斋赚钱，实则是替御史大夫搜集资料。

那些参奏百官的折子，可都是实打实的事情呢。

林墨亲自把人送下楼，看着马车远去，又打了个冷颤，莫名有一种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。

马车驶出了城。

最后停在了城外的灵空寺前。

司离拒绝了木冬的跟随，独自一人进了寺院，寻了个僻静无人之处，戴上凶鬼面具，又悄无声息的离开寺院。

几息间落在了护城河旁的大树上。

结了冰的河面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，冰刀鞋在河面留下划痕，十几个少年少女追逐嬉闹。

无人注意到，河面有一处悄悄的裂开了一条缝。

其中一个有些圆润的少年郎，正好滑向裂缝。

只一瞬间，细小的裂缝便碎裂开来，少年毫无防备地落入冰冷的河水中。

其余人见状吓得停下了玩闹，却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
终究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，哪里能快速反应过来救人。

等岸上的仆从发现，把人救上来时，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

更诡异的是，少年的两条小腿完全被冻成了冰，仆从手忙脚乱的抬着人上马车时，其中一个突然绊了一跤，手一松，两条冻硬了的小腿撞在了马车沿上。

碎冰的声音很清脆。

小腿碎成了好几截，然而昏死的人毫无知觉。

仆从吓得面无血色，急忙将那些碎裂的残肢捧上马车，飞快远去。

【啧啧跟冰棒似的。】小毛球坐在司离肩上晃悠着腿。

司离满意地捻了捻指尖，回到灵空寺，收起面具，装模做样的站在人多的地方赏梅。

片刻后又买了块木符，慢慢悠悠地离开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离开后，一道高大的身影，在那棵梅树下站了许久，折了一支含苞红梅，也买走一块木符

——

安国侯府。

老夫人和侯夫人是表亲，此时正在屋里烤火闲聊，却听下人来报说四公子出事了。

两人急匆匆赶到四公子院儿里。

在看到叶启恩的惨状时，老夫人直接晕了过去。

侯夫人也踉跄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