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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没逃吗？】小毛球回过神，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句话，随后眼睛幽深如漩涡：【要杀了多余的吗？】

司离没有回答，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，轻轻捻着指尖：【真糟糕啊】

他第三次心软了。

小毛球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，不敢再多言。

神识中安静了许久。

久到外面的天空逐渐变暗。

司离缓缓站起身，穿过妖气凝结的门，越过趴在门口的黑虎，融入夜色。

虎族领地在妖界是最大的。

山巅之下，坐落着一座城池，繁荣至极。

许是虎妖强大，足以庇佑诸多生灵，城中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妖。

修为足够高的，能一眼看破低修为的真身。

司离漫不经心地走在街上，一个幼童提着一篮子花走在他旁边，仰头稚声问道：“大哥哥，我可以送您一朵花吗？”

司离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树妖：“为什么送我花？”

“您比绽放的花朵还要漂亮。”小树妖稚嫩的脸染着红晕，从篮子里拿出一朵花高高举起，羞涩地看着他：“不要钱，我自愿送给您的。”

是一朵沾着水珠的粉白石竹。

司离接过花，扔下一锭银子：“今晚别卖花了，早些回去。”

“大哥哥，我不要钱的”

小树妖话还没说完，司离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。

拿起落在篮子里的银子，小树妖遥遥看了一眼远去的赤红身影，转而蹦蹦跳跳欢快地往家里走。

出了城便没有了五彩的光亮，也没有喧嚣的叫卖，只有一片静谧的森林，以及暗处窥探的视线。

司离拿着石竹花置于鼻尖，轻轻嗅了一下：“出来吧。”

林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随后走出来几个裹披风的人，手持大砍刀，将司离包围。

“把钱交出来！”

司离散漫抬眼，嘴角扬着一抹嗜血弧度：“还没过年呢，就要提前杀猪了。”

“口出狂言！”被识破真身，为首的恼怒不已，“兄弟们，上！”

大砍刀被月光折射出几道银光。

司离脚下未动，眸光一闪，辫子上飞出去一朵粉白海棠。

花瓣在半空散开，眨眼间便割断了几个猪妖的脖子，鲜血喷洒而出，染红了地面。

司离欣赏了一番后，抬脚碾碎落在地上的花瓣，继续往前。

【杀妖指标，加六个。】小毛球坐在司离肩上，搓了搓手：【我有点手痒。】

【你杀的算指标？】

小毛球点了点头：【算，祈愿者的要求是，您亲口下令和亲自动手是一样的，所以目前达成二十六个。】

【还挺人性化。】司离挑了下眉。

小毛球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后面：【不管他吗？】

司离脚下停了一瞬，后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，没有说话。

皎洁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有些长，赤红的衣袍看上去冷血又无情。

身后不远的距离跟着一只黑虎，长长的尾巴低垂，只微微翘起顶端不落地。

赤瞳贪婪的看着前面的背影，安静地跟着。

而城池中，回到家的小树妖本想拿出银子让树爷爷高兴一下，却发现小银子变成了大金子

一天后。

棠依正在药房炼药，婢女突然来禀说少主回来了。

棠依急忙放下东西飞奔而出，几息间便到了种满海棠花的院子。

“儿啊！”还没进屋就先担忧地唤道：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？可是那该死的狐妖欺负你了？”

冲进屋的人身上带着浓浓的药味，想来在药房待了许久，妩媚的脸上还沾着点药渍。

司离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：“迎亲队伍在半路被杀了。”

“什么！？”棠依脸色瞬变，身形一闪扶着司离肩膀仔细查看：“你有没有受伤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？”

司离轻轻拂开她的手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没事，而且我的伤已经快好了，您不用炼药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棠依并未追问伤是怎么好的，只以为是自己儿子天赋异禀，见他确实没有大碍，这才问道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“狐族的态度让我有些不高兴”司离嘴角晕开一抹妖异，眼中翻涌着杀意。

棠依溺爱地看着他：“既如此，杀了就杀了，咱不怕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响起婢女的声音。

“族长，少主，狐族少主求见。”

棠依微微皱眉，有些不悦。

司离却笑得诡异：“来请罪了呢"

“既是请罪，那为娘就必叫他们付出代价！”棠依抬手一挥，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变得平整，浓浓的药味消散，脸上也净白如初。

走到门口又回眸一笑：“儿啊，你先别露面，看为娘如何让他们脱一层皮。”

司离眼中流光溢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