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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安德拿着司离脱下的外衫，见上面有血迹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丞相那边”

司离没有回答，只是笑得如沐春风，反问道：“你觉得，如何养好一只饿狼？”

“恶狼？”安德愣了一下：“如此凶狠之物，殿下养来作甚？”

知晓对方误会了，司离也没解释，只摆了摆手：“下去吧。”

“喏，奴才告退。”

【阿贪你认为呢？】

【驯服它。】小毛球从帐外飞进来落在司离掌心。

司离捏了捏小毛球，问道：【若是驯服失败呢？】

【那就杀了做成标本。】

司离闷笑了两声：【这法子不错。】

狼嘛，总是凶猛且难以掌控的，倘若对你露出肚皮，大概是想迷惑你，之后再伺机反扑。

【不过得等我吃饱，不然我杀不了。】

【好，很快就能享用美味了。】

因着心上人一句‘看看诚意’，激动地一宿没睡的丞相大人，对自己有可能变成标本一事毫不知情。

天刚微亮，云归就从帐中走了出来，正巧遇见前来寻他的太监总管。

“丞相大人，陛下有请。”

“有劳公公跑一趟。”云归微微颔首，抬脚往帝王营帐走去。

帐中，皇帝坐在主位，下首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妃，中间站着司离和安王，另一边则是连夜赶来的齐之节和羽林卫首领。

“微臣参见陛下、见过太子殿下、贵妃娘娘、安王。”云归行过礼后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，站在了司离的侧后方。

在场的人心思各异，只有齐之节注意到了云归的举动。

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，视线在云归和司离身上来来回回偷瞄。

“爱卿伤势如何？”

“回陛下，小伤不碍事。”

皇帝捏了捏眉心，声音有些疲惫：“听说你活捉了两个刺客？”

云归回道：“回陛下，是，此时正关押在侍卫营帐内。”

皇帝抬了抬手，太监总管走了出去，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两名侍卫，手中各押着一人。

皇帝饮了一口浓茶，这才沉声道：“可有审问？”

“回陛下，尚未。”太监总管走到皇帝身边站好。

皇帝放下茶杯，犀利地视线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两名刺客：“胆敢行刺皇子，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！”

两名刺客对视一眼，齐齐摇头。

皇帝看向云归，云归拱手道：“回陛下，为防止他们自尽，臣让人卸了他们的下巴。”

说着就要让侍卫给他们安回去。

皇帝却摆了摆手：“不急，张铎，先说说你查到的。”

羽林卫首领站出来：“回陛下，微臣连夜搜查了围场，在外围与内围的交界处找到了二十具刺客尸体，其中十九具死于长剑和横刀，一具倒在灌木丛中，被利箭刺穿颈部。”

云归听到这里眼中划过一抹幽光，垂下眼，定定地看着映入眼帘的一片暗红衣摆。

他的殿下好厉害啊…

“微臣在围场内部也找到五具尸体，据三皇子身边的侍卫所说，除了这五人，还有数十名刺客逃走，三皇子就是被逃走的刺客所伤。

微臣带人顺着痕迹搜查，在围场外的断崖边断了线索，现在下崖搜查的人还未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皇帝神情莫测，又看向齐之节：“齐之节，你说。”

“是。”齐之节也跟着站出来：

“微臣刚才去检查过尸体，尸体上皆无任何标志，所用武器也都是江湖上常用的刀剑。可这些人的左手虎口处均有厚茧，右手虎口却没有。

据臣所知，江湖上有一个杀手组织，名为左清堂，人人擅使左手剑，故臣推断，刺客可能正是这左清堂的。”

皇帝听了这话后，眼神一冷，缓缓看向安王，话却是对着云归说的：“丞相，齐之节所言可真？”

“回陛下，臣与刺客交手时就注意到了，这些人确实是左手使剑。”云归装作沉思了一下，又接着说：“可臣并未听说过左清堂有箭术高手，昨日放箭之人内力深厚，那三支连珠箭就连微臣都无法全部避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