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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确实是一个特别大的诱惑。

“可以。”裴临直接应声下来。

不知为何，突然又想到让他纠结、困惑一整天的事情，斟酌片刻，决定开口，“话说，我有个事想问你———”

戚淮：“什么事情？”

裴临直截了当地问：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亲我了？”

不那么说怎么把学长骗回家？

此言一出，两人仿佛顷刻间都安静下来，就连吃饭的动作都停顿，原本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来的声响消失得干净，耳畔唯有心跳与呼吸的声音。

“”

裴临后知后觉他那一句话说得太过于直白。

什么叫做亲？

就算再过于坦荡也应该委婉地开口询问，并非问出一句让两个人都尴尬的话。

当时他还睡着，如果是真的，岂不是戚淮偷亲被抓包？

这让对方怎么好意思承认呢？

“我的意思是”裴临思考着应该怎么委婉表达心中的想法。

为什么要偷亲？是因为皮肤饥渴症不舒服所以才会吗？还是有别的情况？

“是吵到学长了吗？”戚淮露出一丝丝的难为情，“我当时有点不舒服。”

所以才会情难自禁。

裴临闻言顿时明白了。

怪不得会突然望着他的后颈亲上一口。

尽管力道很轻，很克制，但裴临从小对周围环境颇为警惕，特别是处于陌生的环境，哪怕再困再疲惫，如果有一点点动静他都会瞬间醒来。

至于昨晚，是因为知道身边睡的是戚淮才会放松警惕。

裴临忍不住去想，如果是被其他人在睡觉的时候亲一口，心中生几分会恶心、抗拒。

但亲的人是戚淮根本没察觉到哪儿不对劲。

反而忍不住去想：戚淮和齐云青关系好，后者连亲嘴都觉得是正常的社交行为，恐怕会对戚淮造成一点点影响，更何况还不舒服，克制不住也正常的。

当初他也答应过戚淮允许对方一切的越界行为。

所以——

昨晚没有做梦，戚淮亲他后颈是因为皮肤饥渴症的发作。

不知为何，裴临心情忽地有点闷，原因不明。

“没有吵到我，”他没有意识到自个儿有点小小的失落，短促轻笑，“我还以为是我做梦，因为当时有点意识，听见你喊我，想回答，但是太困睡过去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戚淮终于动筷子。

“学长会排斥吗？”
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夹着几分做错事的愧疚感。

尽管面上并未显露半分，但是对方向来没有情绪波动，哪怕是一点点都特别的明显。

裴临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
说是偷亲倒不如说是单纯用嘴唇贴了上来，触碰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长，没有留下痕迹，甚至不夹杂任何暧昧因子，是真的没有半点讨厌和排斥的念头。

况且上回两人在图书馆就提前说过会有“越界行为”。

“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？”裴临说，“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我说，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的。”

“哪怕我是在睡觉都没问题。”

“你不需要小心翼翼去顾忌我的感受。”

这番话说出口已经证明着裴临的决心。

他知道戚淮绝对有分寸，一个总是不敢麻烦他的人，平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？

一个大老爷们被同性搂搂抱抱又不会吃亏，况且他们做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缓解生病带来的不舒服。

没有任何上不得台面的杂念。

“学长。”

戚淮吃饭的动作停下来。

听见这么对方这么正经地喊一声，裴临耳根处又沾染一丝的薄红。

“嗯？”裴临的鼻腔内溢出困惑的闷哼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戚淮低头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遮掩，“就是想说———”

尾调拖长，停顿片刻，缓慢地说，“你的性格遇到坏人很容易吃亏。”

“”

裴临没想到戚淮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
愣了一会儿才笑了声。

他问：“那你是坏人吗？”

“你又不是坏人，我怎么可能会吃亏呢。”

不仅没有吃亏，反而占了不少的便宜。

戚淮瞬间捕捉到这句话的漏洞，“学长的意思是，只有对我才会这样子心软吗？无论我多么的得寸进尺，利用学长的同情心，都会无条件的选择原谅我。”

被这一连串砸得茫然地裴临：“”

话倒也不是这么说。

只是目前相处来看，戚淮绝对不是坏人。

裴临忍不住笑了一下，“你想让我回答什么？”

戚淮：“想让学长承认我很重要。”

“重要”两个字就像是一块敲门砖，裴临心口不受控制有所松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