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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与无助，按不下，而又无可奈何。

&ldo;傻瓜，他们的目标是太子殿下，又不是你家大人……&rdo;

泉时轻轻阖上双眼，回：&ldo;可若殿下死了，大人也无法脱身。&rdo;

泉时不会武功，却整日吵嚷着要保护大人。

他曾说，若大人受到危险，属下就是张开嘴巴去撕咬，也要将那些人击退……

他还说，自娘死后，大人就是他的家人，有大人的地方，才称得上为家……

可宋峭又何尝不是如此，他们血脉不同，甚至时空不同，宋峭却早已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。希望他日后能娶妻生子，希望他以后能幸福快乐，作为他的手足，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上。

毒素席卷全身，疼痛感让他止不住发抖，眼神无光，早已瞧不情宋萧年的模样，可他却佯装无事，说：&ldo;此生能遇上大人，是泉时最幸福的事情……&rdo;

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，明明是在安慰宋萧年，到头来却是最舍不得的那个：&ldo;如果有来世，我还希望……希望大人能垂怜我，施舍泉时……&rdo;

&ldo;会的。&rdo;宋峭拍拍他的脊背，笑得苦涩，&ldo;哪里叫施舍，若有来世，那也该叫重逢。&rdo;

身体逐渐冰凉，冷硬的箭杆横在两人中间，明明近在眼前，却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那样遥远。

他听到最后泉时似乎又说了句：&ldo;谢谢大人……&rdo;

若不是宋峭贴得近，这声音恐怕就烟消云散，浪费在天地之间。

最初与泉时相识，对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，做起事来唯唯诺诺，主仆的隔阂让他对宋萧年有着似有若无的恐惧。

而宋峭压根没当回事，他想着，一个炮灰有什么可在意的。可毕竟是个孩子，宋峭还是不由自主去关心，去慰问。

泉时的感激之情就是在一个又一个宋峭不以为意的关怀中建立的。他自小认命太后，只知下人就要看人脸色，遇事不可慌张，做事不可出错，对待主子要时刻提起警惕却又不能让人发现，不可太过愚笨，又不可太过聪明，只需乖乖做一个木头，要你说话的时候再站出来即可。

这思想灌输了泉时十余年，他以为宋萧年也是如此，可知道有一天宋萧年将自己叫到屋中，不是责罚，不是谩骂，而是单纯问了句：&ldo;你为何每日都小人小人的，人家何霄就没你这样。&rdo;

泉时不解挠着下巴，这认真询问的姿态令他愈发疑惑，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，只好想着回：&ldo;何霄是太子殿下贴身侍卫，又是练武奇才，与小人这样的贱奴不同。&rdo;

宋峭明显不满意他这个答案，于是眯了眯眼睛，不悦问：&ldo;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太子殿下，故此你也不如何霄?&rdo;

泉时绷起身子，好大一声跪在地上，忙说：&ldo;不是的!大人是连中三元的才子，又是太子殿下的老师，地位当然尊贵。可小人出身卑贱，又没有过人之处，实在不敢吹嘘。&rdo;

宋峭不讲理似的，对他说：&ldo;我不管，总归以后不许在小人小人的，他何霄自称属下，你以后论自己也说属下。什么过不过人的，人各有长处，你烧饭可是一绝，何霄天天只会打打杀杀，我看未必就胜你!&rdo;

可即便如此，说了那么久的话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泉时适应了好久，不知不觉忽然找回了一件重要的东西，那便是作为人的底气。

后来主仆二人关系更好，宋峭对他敞开心扉，把他当做挚友，告诉他：&ldo;朋友之间，你我相称就好。&rdo;

泉时却不愿，再不改口。可心中的情感早已改变，不再被身份与地位束缚，更别说一个口头的称谓了。

宋峭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这里，想着把泉时安顿好。

可惜，一切都没来得及。

他还想说些什么，道一道往事，说一说未来，可不管他怎么说，不管他的声音有多大，终是得不到回应。

明明前脚还生龙活虎，还一口一个大人与他聊天，怎么忽然……就剩下一个冰冷的尸体了呢……

这不是梦，都是太后的阴谋，都是她的错，是她害死泉时，又至晏玦于水火之中。

也是他没有料到，是他太蠢……

宋峭轻轻放下泉时的身体，为他阖上双眼，说：&ldo;睡吧，睡着了，就不疼了……&rdo;

话音落下，周围忽然传来刺耳的声音。

&ldo;不要走!不要放过他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