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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仆从心虚地手一抖，果盘“哗啦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荔枝和葡萄滚了一地，沾了泥污。

苏泊钰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“好啊，原来是你们这群人。我早就说过，他是我的恩人，你们竟敢在背后这般诋毁他，实在可恶！这些不听话的奴婢留着也没用，来人将他们拖下去！”

盲眼男子听着周遭乱糟糟的求饶声，眉宇间的厌恶更甚。

小小年纪行事便如此狠毒，张口闭口就要取他人性命。

仆人们慌忙跪倒在地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带着哭腔求饶：“大少爷饶命！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哥哥，他们虽然有错，却没必要取人性命吧。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，苏石皖捧着个油纸包过来，他看了眼乌泱泱跪地的仆从，想去拉苏泊钰的袖子被躲开了。

见状苏石皖也不恼，看了看周围要动手的侍卫，说：“好好的水果都糟蹋了，你们帮忙收拾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侍卫们面面相觑，目光落在苏泊钰身上，不敢擅自决定。

“下人犯错也是难免的，罚他们几个月的俸禄，让他们得到教训就好了。”苏石皖忽然朝着空无一人的长廊喊道：“爹爹，你说对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长廊尽头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苏振庭身着紫袍，缓步走了过来。这么近的距离，对于这般顶尖高手，自然早已听清了他们的全部对话。

他眼神扫过满地狼藉，最终落在苏泊钰身上，语气深沉：“钰儿，你的戾气未免太重了。年纪轻轻，怎么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？去书斋抄写清心经五十遍，抄不完不许出来。”

由宗主开口，侍卫们毫不犹豫执行命令。

苏泊钰被带走时，频频回头望向那盲眼男子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，满是不舍与担忧。那男子站在原地，一字未说，像个看客一般，仿佛苏泊钰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。

而苏石皖则走到他身边，递上油纸包，声音轻快说：“木头，这是龙甘草，我特意让人去后山采的，对你的眼睛有好处。你最近不是已经能看到些光亮了吗？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。”

被戏称为木头的男子接过油纸包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，像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，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珍视的笑。

“皖儿心善，多谢你了。”

……

书斋里格外清冷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
苏泊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清心经的字帖，狼毫笔悬在纸上，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从早上被送到这里，他还没吃过一口饭，腹中的饥饿一阵阵传来，胃里像有只手在拧着，钝钝地疼。可比起饥饿，他更惦记着哥哥。

刚才离开时，他的脸色还很苍白，若是没人在身边照看，万一又犯了咳嗽，或是不小心摔了怎么办？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惊雷，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，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。

风卷着雨丝吹进窗内，把烛火吹得摇曳不定，窗框被风吹得吱呀乱晃，像是要被掀翻似的。

苏泊钰猛地抬头，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，一阵失神。

下雨了？

他恍惚想起很久以前，也是这样的雨天，有人把他护在怀里，用外袍裹住他，不让他淋到一点雨。

哥哥，应该都忘了吧。

也对，他坠崖活着已经是万幸，我怎么能再奢求他记得这些。

哪怕他都忘了，哪怕他对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，

只要他活着就好，活着就好

苏泊钰甩了甩头，起身去关窗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窗棂，就瞥见屋檐下的石阶上放着个食盒。

是谁放的？

苏泊钰清楚这是宗主罚他，不会敢有人触这个霉头，擅自给他送饭。

食盒还未被雨水打湿。

他弯腰拿起盒子打开，里面竟是几块蒸米糕。

他恍惚一瞬。之前哥哥牵着他的手，在拥挤的灯会上挤来挤去，给他买了很多东西，他最喜欢吃蒸米糕。

喂他吃第一口时，沙哑的声音中含着笑意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”。

苏泊钰拿起一块米糕放进嘴里，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，熟悉的口感让他鼻头一酸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，砸在包裹的油纸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他攥着米糕，顾不上拿伞，冒雨冲了出去，沿着回廊跑遍了前后院堂，焦急地找寻记忆中的身影。
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袍，寒意顺着领口往骨子里钻，可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，脚步不停歇地寻找着。

“大少爷！”一个侍女撑着伞跑过来，拉住他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焦急，“外面雨这么大，您千金之躯可不能淋雨受寒啊！您要找什么，我让人去帮您找！”

苏泊钰停下脚步，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庭院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，连远处的屋檐都变得朦胧。

自己这是在干什么？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