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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？”
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不自觉扫过殿门右侧的阴影处。

那里，苏泊钰正静静站着。

与在宋奇身边时的放松不同，此刻的苏泊钰穿着一身素色长衫，面无表情，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冰壳般。

他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既不插话，也不抬头，像个与殿内热闹无关的背景板。

苏石皖却没察觉这些，还在缠着苏振庭撒娇：“爹爹～他真的好可怜，我发现他时都快没气了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父子俩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，苏振庭才终于想起正事，拍了拍苏石皖的肩膀：“好了，先不说这个。来，见过你哥哥。”

他抬手示意苏泊钰上前。兄弟二人站在一起，虽非一母所生，眉眼间却有几分相似。

可苏石皖刚看清苏泊钰的脸，脸色突然一变，指着他失声惊呼：“诶？我好像见过你是你！那晚在市集上杀了小红的人！”

“小红”是苏石皖过生辰时苏振庭送给他的一匹宝马，宗内上下都清楚这位少宗主对那匹马是何等喜爱，没想到居然被人杀了。

苏泊钰抿紧嘴唇，声音没有丝毫波澜：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苏振庭眉头一皱，看向苏石皖：“皖儿，怎么回事？”

苏石皖在水云宗的庇护下从未受过委屈，此刻想起死去的小红，眼圈瞬间红了，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：“爹！当时小红突然跑走，我追上去就只看见小红的尸体，他还有另外一个人，一定是他们干的！”

殿内的堂主们皆面露异色，目光落在苏泊钰身上。谁都知道，这位失踪十年的大公子刚回来，若是刚归宗就惹出这样的事，可不是好兆头。

苏泊钰心中冷笑：那匹蠢马哪里是无辜？若不是哥哥出手斩杀它，此刻恐怕自己现在就是一具尸体。

可他不能说。虽然不懂那些江湖纠纷，却隐隐明白哥哥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。

苏泊钰深吸一口气，再次重复：“我没有，你认错人了。”

苏石皖还想再争辩，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两个小厮抬着一副担架匆匆进来。担架上躺着一个人，浑身裹着粗布纱布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几缕沾血的头发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“爹，您看，就是他。”苏石皖指着担架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我看他还有气，想着咱们水云宗药堂厉害，或许能救活他，就把他带回来了。”

苏振庭的目光落在担架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可知他的身份？来历不明的人，咱们不能随便救，以免惹火上身啊。”

“我发现他时，他浑身都是血，皮肉模糊，根本看不清模样。”苏石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，递到苏振庭面前，“在不远处的水里，我捡到了这枚玉佩，应该是他掉的。您见识广，能不能认出这人的身份？”

苏泊钰本不在意地抬眼，待看清时，眼中的冷漠瞬间碎裂。他踉跄着扑到担架前，一把抢过苏石皖手中的玉佩。

玉佩的触感温润，水云纹的纹路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正是母亲死前交给他的那枚！

——“你要好好活着，一定要来看我”

“救救他！”年仅十岁的少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，“爹，求求您，一定要救救他！”

苏振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连忙起身去扶他：“钰儿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快起来！这人到底是谁？”

“他是他是我的恩人。”

水涌入鼻腔的瞬间，宋奇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。

跌落山崖那致命的下坠感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潭水包裹全身的奇异温润，像是被一层暖玉轻轻裹住，连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

活下来了。
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呢喃，紧绷到发僵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，本能地舒展四肢，借助水力向上浮去。